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海面上還飄著層薄薄的冷霧,乘風號的甲板上就已經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早餐稀里呼嚕隨便扒了幾口就撂了碗,心思全拴在昨晚投下去的兩百個蟹籠上。
跑海的人最講究彩頭,尤其是第一網,老輩人都說開門紅紅到底,頭一籠要是爆了倉,這趟航程就順風順水,賺得盆滿缽滿;
要是空得多,往後心裡都得犯膈應,想著是不是媽祖娘娘不給保佑了......
周建國搓著手在甲板上轉來轉去,嘴裡還碎碎念:“媽祖保佑,可別給我整一半空籠。這可是北海道核心區,要是第一網就拉胯,我老周往後臉都沒地方擱。”
“各就各位!起籠!”
陳觀站在駕駛室裡一聲令下,負責機械的水手猛地按下開關。
咯吱咯吱的齒輪轉動聲瞬間蓋過了浪聲,拇指粗的纜繩順著絞盤一圈圈往回收,繃得筆直,連帶著海面都泛起圈圈漣漪。
甲板上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扒著船舷往下看,眼珠子都快瞪進海里去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兩百米深的海底,雖然昨天在聲吶上看到確實有不少星星點點的紅點反應,可是終究是太遠,誰也摸不準底下到底是藏著一堆不值錢的雜魚,還是他們心心念唸的高價值海產。
是驚喜還是空歡喜,馬上就見分曉......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個負責起籠的年輕水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露頭了!籠子上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黑沉沉的海面下,一個鋼筋焊的重型蟹籠慢慢浮了上來。
剛露出水面半截,全船當場就炸了!
籠子裡密密麻麻擠滿了伊氏毛甲蟹,紅褐發亮的硬殼擠得嚴嚴實實,連點縫隙都沒剩。
大大小小的蟹鉗咔咔亂夾,個個膀大腰圓,蟹腿粗壯有力,好些蟹鉗上還掛著深綠色的深海海藻,一看就是剛從岩礁縫裡硬生生拽出來的。
“我滴個老天爺!這也太滿了吧!”
“開門紅!實打實的開門紅啊!”
水手們喊的喊,笑的笑,有人激動得直拍船舷。
周建國攥著欄杆的手緊了緊,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花,懸了一晚上的心徹底落了地。
“快,趕緊拉上來。後面分揀的小子們動作輕點,別把蟹腿弄折了。”周建國大聲提醒著。
捲揚機不停轉,一籠接一籠往上拉。
一籠滿,兩籠滿,三籠還是滿的!
越往後大家越淡定,可眼裡的亮光卻越來越盛。
從清晨天剛亮一直忙到下午,五十組重型蟹籠才算全部起完,分揀出來的活毛蟹堆了一箱又一箱,看得人心裡直髮燙。
船員們坐在傳送帶上分揀得胳膊都酸了,軟得抬不起來。
有人粗略估算了一下,在去除那些甲寬不足8c幼蟹放生後,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多噸三說,網一這就!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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