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在角落裡聊了一會。
陳觀看周紅梅情緒還沒緩過來,索性領著她去一樓的奶茶店找了個僻靜角落坐下。
倆人從下午一直坐到傍晚,從陳海洋那點糟心事,聊到以前在鎮上的舊日子,又扯起陳觀跑船遇上的奇聞趣事。
周紅梅話漸漸多了,臉上也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她看著陳觀,由衷地感謝道:“阿觀,跟你聊完,我心裡好多了。謝謝你一直聽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嗨,這有什麼,閒聊而已。嫂子你自己想開就好。”
周紅梅笑著點頭,抬腕了看看時間,說道:“也到飯點了,走,我請你吃飯。這商場有家小炒挺好吃的。”
陳觀也沒和她客氣,“那謝謝嫂子了。正好嚐嚐省城這邊飯館的水準。”
倆人出了奶茶店,周紅梅帶著陳觀坐電梯上了三樓,在一家掛著湘南小炒的飯館坐下,點了幾道特色小炒。
菜很快就上齊,陳觀一嘗,果然味道不錯,一時之間胃口大開,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飯。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陳觀掏出手機正想搜附近的酒店,打算住一晚明天再回沙灣鎮。
周紅梅伸手攔住了他:“別花那冤枉錢住酒店了,我在附近有套房子,空房間也多,去我那兒住吧,還乾淨。”
陳觀有點意外地看了看她,笑著調侃:“可以啊嫂子,藏這麼深,原來還是個隱形富婆啊。”
“什麼富婆,別瞎喊。”
周紅梅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釋然,“你知道的,我爸很早就在鎮上開罐頭廠,那時生意不錯,加上我大學是在省城這邊讀的,因為住宿舍不習慣,他乾脆就在這邊給我買了套房。”
陳觀這才反應過來,周家是鎮上最早做水產罐頭的,家底厚實得很,周紅梅又是獨生女,將來家裡的產業早晚都是她的。
也難怪陳海洋之前死活不肯鬆口離婚,原來是捨不得這棵搖錢樹。
陳觀羨慕地看著她,“還說不是大戶人家,那麼早就在省城置業了。”
周紅梅白了他一眼,“也就是早些年靠著敢打敢拼賺了點辛苦錢。這幾年你也看到了,競爭越來越激烈,罐頭廠生意也沒那麼好做了。”
頓了頓,她說道:“對了,以後別叫我嫂子了,我都打算離婚了,聽著彆扭,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陳觀:“那我叫你紅梅姐吧。”
周紅梅的房子就在離商場不遠的一個高檔小區裡,戶型不大但裝修得雅緻清爽,一看就是定期有人打掃,乾乾淨淨的連點灰塵都沒有。
倆人分別洗了澡,換了乾淨的居家服,再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這個點要睡覺又有點早,陳觀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點啤酒零食回來,倆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著幾罐冰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暖黃的落地燈灑下柔和的光,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啤酒罐碰撞的輕響,酒精一點點順著喉嚨燒下去,氣氛也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聊起以前鎮上的舊事,周紅梅忽然想起什麼,臉頰慢慢泛起紅暈,聲音也低了下去。
“你還記得不?上次你在海里救了我表叔,渾身溼透地把他送到我家,差點沒把我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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