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補就別補了。”
他伸手去拿那件棉襖。“那破衣服本來也該扔了。”
蘇婉清一把將棉襖按住。
“能補。”她聲音很輕，但透著股倔。
“你進山打獵，新衣服容易刮破。”
她把含著的手指拿出來，在衣服下襬蹭了蹭血跡。
低著頭，重新穿針引線。
“我……我學學就會了。”
賀霆收回手。
他盯著蘇婉清專注的側臉，沒再出聲。
煤油燈的燈芯偶爾爆開一朵小火花。
外頭的風聲似乎遠了。
屋裡只剩下針尖穿透粗布的細微摩擦聲，和蘇幼楚平緩的呼吸。
蘇婉清一針一線縫得很慢。
針腳有些歪斜，但縫得極密實。
她把那件破棉襖的撕裂處，補得嚴嚴實實。
補完一處，她咬斷線頭。
抬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賀霆正靠著牆閉目養神。
火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和剛硬的下頜線。
蘇婉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手裡的破棉襖彷彿帶著男人的體溫。
她把棉襖疊好，放在炕桌邊。
“補好了。”
賀霆睜開眼。
看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針腳，嘴角不自覺地扯了一下。
“手藝挺潮。”
蘇婉清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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