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聽見了那一聲。
她猛地回頭，背上的孩子跟著晃了一下，雙手勒緊她的脖子。姜硯已經衝過彎口，陶順正被一條鐵索逼得往巖壁上靠。
“侯四，攔住他！”
持刀的灰衣人喝了一聲，撇下陶順，斜著搶向小滿。
侯四反手抖索，腕上浮出細長的藤影。引氣七層的靈力順著鐵環送到索頭，直抽姜硯膝彎。他想先絆住腿，給同伴留出抓人的空當。
姜硯腳下一折，索頭擦著靴邊撞上石壁。他沒停，刀從鐵索上掠過，截印壓進相觸處，繃直的長索頓時垂下一段。
侯四剛往後抽手，刀已經到了頸前。
鮮血濺上灰衣。姜硯從他身側跨過去，迎面截住了另一人。
“梁平，退！”
侯四最後擠出的聲音帶著血，喊得太遲。
梁平的長刀橫劈過來，肩背浮出一頭青狼的虛影，引氣八層，出刀比侯四快，也更狠。姜硯沉肩壓住來刀，伏山架接住這一撞，截印緊跟著斷開對方催向刀背的後勁。
梁平腕子一軟。
姜硯抬腿踹中他的膝側，趁他跪倒，刀鋒從肩頸斬了進去。
梁平撲在地上，手還抓著刀柄，喉間的血卻已經湧了出來。姜硯抽刀，側身擋在小滿前頭。
“到我身後來。”
她揹著孩子退了一步。
兩具屍身橫在窄道里，藤影與狼影相繼散去。姜硯確認二人不再動，把刀上的血甩到路邊，伸手扶住陶順。
“還能走？”
“能。”陶順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撐住巖壁，喘著氣朝下面指，“小滿說，左邊有路。”
“就走那邊。提燈的去了溝口。”
小滿已經把背上的孩子放下來。孩子兩條腿直打顫，她蹲著摸過他的膝蓋，又翻開褲腳，見只是蹭破一點皮，才讓一旁的婦人牽好他。
“跟緊嬸子，別自己跑。”
她起身時腿也有些發軟，姜硯伸手去扶，胳膊還沒抬起來，她便往前一步，抱住了他。
滿手的泥和血蹭在他背上。
姜硯握刀的手僵在身側，另一隻手落到她肩頭。她的頭髮裡全是煙味，呼吸急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這才看見她手背燙起的水泡，剛才背孩子，一直沒鬆手。
“小滿，我在。”
她把臉在他肩上貼了一下，很快鬆開，抬頭看向他身後的山路。
“姜大哥，爺爺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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