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地下十八層的絕密無菌病房。
生命維持儀器的滴答聲單調得讓人心煩。趙天霆站在恆溫艙前，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死死盯著裡面躺著的那坨爛肉。
趙天宇現在連個人樣都算不上了。
昨天灌下去整整三瓶史詩級的“生命源泉”藥劑，藥效全順著斷口漏進了下水道。
肉白骨的奇蹟沒有發生。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傲世公會少主，後半輩子只能當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人。
趙天霆左臉那道貫穿傷疤充血腫脹，像條紅色的蜈蚣在皮肉底下劇烈扭動。
他手裡還攥著剛才和大管家通話的加密通訊器。金屬外殼已經被他六十級極道劍客的握力捏得變了形，螢幕上全是細密的裂紋。
暗網排名前十的刺客全折在那個F級肉盾的宿舍裡，連黑市頭目沈墨都嚇破了膽，寧願退雙倍定金也死活不肯再接趙家的單子。
重金砸出來的學園大比陽謀，搭進去一個三十九級雷法，連帶著那張價值連城的高階破甲卷軸一起氣化。
趙家在第七安全區經營了幾十年的威望，現在被一個穿著破銅爛鐵的窮小子踩在腳底下來回摩擦。這事要是傳到第一大區那些超級財閥耳朵裡，趙家這輩子都別想擠進特權階級的圈子。
“家主......佈防圖的資料複製拿到了。”
大管家佝僂著身子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鉛製密碼盒。他連頭都不敢抬，聲音抖得厲害。
趙天霆轉過身，一把抓過密碼盒。
“滾出去。把地下十八層的合金閘門全部鎖死，沒有我的命令，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大管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沉重的合金閘門轟然合攏。
趙天霆走到密室最深處的一排書架前。他咬破右手食指，把帶血的指紋按在書架側面一塊不起眼的金屬板上。
虹膜掃描、基因序列比對、骨齡測試。
三重驗證透過。
書架從中間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只有半米見方的暗格。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高階技能書，只有一臺造型詭異的通訊儀。
這東西的外殼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生物骨骼打磨成的，表面佈滿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周圍的空氣在它散發的輻射下肉眼可見的扭曲變形。
這是一臺能夠繞過天道序列主腦監控，直接連線廢土深淵訊號的舊日違禁物。
趙天霆把通訊儀搬到桌上。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跨過一條絕對不能回頭的紅線。
勾結深淵，出賣人類防線。這在任何安全區都是要被當眾執行凌遲的叛族大罪。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趙家本就是個靠踩著平民屍骨爬上來的暴發戶，骨子裡的血統自卑讓他對失去權力的恐懼遠超死亡。只要能弄死那個叫林玄的變數，把這件事情偽裝成一場普通的深淵怪物暴亂，趙家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頂級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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