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鐵鏽味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個金色的按鈕上。
預想中系統那種清脆悅耳的“叮”聲並沒有出現。
指尖傳來的觸感根本不是往常那種全息投影的虛無，而是像摸到了一根裸露在外、正通著百萬伏特高壓電的銅線。
一股狂暴的電流順著指尖直接竄進小臂，連帶著那件沉重無比的深淵廢品鎖子甲都爆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地下室牆壁上原本穩定執行的淡藍色抗壓陣法符文，突然像接觸不良的老舊霓虹燈管一樣，開始瘋狂閃爍。
林玄本能地想把手抽回來。
手指卻像被強力膠死死焊在了半透明的面板上，拔都拔不動。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在劇烈的閃爍中，顏色開始變異。原本代表著安全的淡藍色背景，像是被人在背後潑了一盆濃稠的狗血，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
緊接著，面板卡頓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宕機卡頓。連介面邊緣的畫素點都在不安地扭曲。
林玄死死摳住旁邊的大理石臺面。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他盯著眼前的螢幕。
大段大段扭曲的血色字元像瀑布一樣刷了下來。那些根本不是天道序列裡常見的資料程式碼，而是一種看一眼就讓人視神經發疼的詭異圖騰。
一行冰冷、機械，卻又帶著某種宏大回音的文字，在血色瀑布中被強行置頂。
【警告......】
【檢測到高維注視......】
【Error......天道序列底層防線受到衝擊......】
文字彈出的那一秒。
地下室裡的空氣突然變了。
原本因為各種廢品防具散發出的酸腐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黏稠感。就像是周圍的空間被瞬間灌滿了快要凝固的水泥。
林玄的胸腔猛地往下一塌。
肺裡的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擠壓出去。這不是物理層面的重力碾壓，而是某種超越了當前世界觀維度的精神壓迫。
就像是一個在二維紙面上爬行的螞蟻，突然被三維世界裡的人拿著放大鏡死死盯住。
“咳......”
林玄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乾嘔。
他試圖大口呼吸，但吸進去的空氣像帶著倒刺的刀片，順著氣管一路刮下去。
這特麼是簽到還是開盲盒開出核彈了？
林玄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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