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裡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我沒時間去驗證來的人是誰，但我必須把真相留下來。”
王大富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土都顧不上拍，豎著耳朵往前湊。
葉孤舟的虛影抬起那條僅存的左臂，指著頭頂虛無的天空。
“天道序列在撒謊。”
這六個字一出來，檔案館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蘇清寒的手指猛地收緊。作為星耀學園的頂級輸出天才，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天道即是真理”，這六個字幾乎是在顛覆她的整個認知框架。
“他們告訴全人類，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肉盾註定是炮灰。”
葉孤舟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嘲弄和悲涼。
“但他們沒告訴你們，深淵高維意志最害怕的，根本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禁咒，也不是一劍斷江的極道劍術。”
“他們害怕的，是絕對的防禦。”
影像中的葉孤舟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大團大團虛無的血沫。
“所有的攻擊，在天道序列的底層程式碼裡，都可以被解析、被削弱、被轉移。”
“但極致的防禦，是因果的反抗。”
“當你能抗下他們所有的高維抹殺，當他們的規則在你身上無法生效時，天道序列的數學模型就會徹底崩潰!”
林玄站在主控臺前，聽著這番話，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這老哥是個明白人。只可惜生錯了年代，沒帶個反傷系統，硬抗肯定得吃虧。
“我把最後的東西，藏在了0號廢墟的最深處。”
葉孤舟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
“那裡有天道序列降臨時，被迫留下的第一代補丁協議。”
“找到它......打破這個輸出至上的狗屁牢籠......”
話音落下。
全息影像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徹底消散在空曠的檔案館裡。
主控臺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
林玄手腕上的便攜終端微微一震。一份加密的座標資料包已經自動下載完畢。
座標的名稱很直白：【0號廢墟·絕對防禦堡壘】。
這和楚狂人臨死前交代的那個無人通關的Lv.1副本完全對上了。
林玄伸手握住主控臺上的生鏽鑰匙，準備把它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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