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下巴上的血滴落在積水坑裡，砸出一圈微小的波紋。
時間枷鎖徹底解除。
狂暴的反震衝擊波把大殿周圍僅剩的幾截斷牆全部掀飛。林玄腳下的地面硬生生陷下去三米多深，形成一個規則的半圓形深坑。
“咳咳咳！”
王大富像條脫水的鯉魚一樣在泥水裡撲騰起來，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泥漿。
蘇清寒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半空中那個只剩下一半身子的湮滅使徒，整個人都傻了。
剛才那不到十秒的時間靜止裡，她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等她回過神來，那個不可一世的半神投影，已經被打成了半身不遂的殘廢。
林玄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嘎嘣的脆響。
“說真的。”林玄仰起頭，看著半空中正在瘋狂漏氣的使徒，“你要是不搞那個時間靜止，這一下最多也就是把你彈回老家。你非要把環境壓制的賬全算到我頭上，這九千倍的利息滾下來，你們深淵銀行也兜不住啊。”
半空中，一塊散發著刺眼金光的多面體結晶，從使徒碎裂的半邊身子處掉落下來，精準地砸在林玄腳邊。
【叮！】
【成功摧毀深淵神器“寂滅黑蓮”！】
【掠奪高維神性結晶x1（用途：可強行修補底層規則漏洞或兌換十億星幣）。】
林玄眼睛一亮。
他看都沒看頭頂那個還在慘嚎的使徒，彎腰就把那塊結晶撿了起來，順手用破衣服擦了擦，塞進腰帶內側的夾層裡。
十億星幣。
這得買多少件吃灰的極品防禦裝？這波不虧。
使徒剩下的那半截身軀，在半空中瘋狂抽搐。
那些崩斷的神矛碎片，在反震力的裹挾下，倒卷著刺穿了他的魔魂。藍色的天道修復光芒趁病要命，化作一張張大網，把使徒殘存的虛空亂碼死死勒住，不斷髮出腐蝕的滋滋聲。
“你不是人類......”
使徒僅剩的一隻眼眶裡，魂火已經黯淡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底下正在盤算賬目的林玄，聲音裡全是絕望和瘋狂。
“天道序列根本沒有這種蠻不講理的機制。你是個破壞平衡的變數！”
“少給我扣高帽子。”林玄掏了掏耳朵，“我就是個體質稍微好一點的平民。買不起輸出裝，只能靠捱打混口飯吃。是你們非要往我身上撞，怪誰？”
使徒不再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這具投影已經廢了，連逃回深淵的力氣都沒有。如果被天道序列徹底解析了這些殘存的資料，深淵的座標就會暴露。
“你以為你贏了？”
使徒那張殘破的臉突然扭曲成一個極其詭異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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