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成百上千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高維神明殘影，正鋪天蓋地地朝林玄發動精神衝擊。那場面，隨便漏一絲氣機出來，都夠把整個議會廳的人碾成肉泥。
然後，所有人就看到林玄打了個哈欠。
他連躲都沒躲，大步流星地踩著臺階往下走。那些接觸到他身體的神明殘影，就像是撞上了高速行駛的推土機，伴隨著一陣陣刺眼的白光，成片成片地炸成黑色資料粉末。
林玄一腳踏碎了一個擋在路中央的六翼天使殘影，還在臺階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議會廳裡連呼吸聲都停了。
那幾個剛才還吵著要和談的議員，這會兒張著嘴，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
蘇長淵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真皮座椅上。桌上那沓偽造的識別牌被他袖子帶落，散了一地。
“他......他怎麼可能扛得住遠古法則的傾軋......” 蘇長淵死死抓著扶手，手背上的筋骨突兀地頂著皮膚，“這是假的！這是你偽造的合成錄影！”
“假你大爺。” 白月魁冷哼了一聲，“林玄身上的資料波動連天道主腦都解析不出來，我拿什麼合成？這畫面是軍方高能監測局剛同步過來的，聶統帥手裡也有一份，對吧？”
聶淵鬆開握著槍套的手，活動了一下手腕，一直繃緊的肩膀終於塌下來一點。
“白老闆，這次算我欠黑市一個人情。” 聶淵看向癱在椅子上的蘇長淵，打了個手勢，“拿下。主控權拿回來了，把這幫出賣防線的雜碎全都扔進高危監獄去。”
特戰營計程車兵這次沒猶豫，槍管直接磕在蘇長淵的後背上，把人往外拖。
被拖到門口的時候，蘇長淵突然不掙扎了。
他扭過頭，看著聶淵，臉上的恐懼退去，換上了一副認命般的死氣沉沉。
“聶淵，你以為你們贏了？” 蘇長淵喉嚨裡滾出一陣低啞的動靜，“深淵的交易，從來就沒有撤回鍵。他們要的座標，我三天前就給出去了。那個變數再強，也來不及趕回來救你們這群廢物了。”
聶淵眉頭擰成個疙瘩，大步跨過去揪住蘇長淵的衣領。
“你把什麼東西放進來了？”
蘇長淵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大廳角落裡的全息時鐘。
倒計時還剩兩分鐘。
就在這一秒，整個最高議會廳的地板猛地向上拱起了一下。
不是那種高維能量爆發的震動，而是純粹的物理撕裂。桌子上的水杯全都被震得跳了起來，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牆壁上的隔音板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最高級別的防空警報在整個第七安全區上空炸響。
白月魁在螢幕那頭猛地坐直了身子，雙手在鍵盤上拉出一道殘影，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
“聶統帥！安全區中心廣場的地下網格資料正在崩潰！有龐大的實體正在突破物理圖層！” 白月魁的聲音帶上了少見的慌亂，“體積......體積超過了一百米！”
議會廳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外，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破土聲。
聶淵一把甩開蘇長淵，衝到窗邊，推開百葉窗。
視線盡頭的中心廣場上，堅硬的精鋼鋪地磚像紙片一樣被撕開。地表劇烈下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緊接著，一顆高達百米的暗黑色巨蛋，伴隨著漫天飛舞的泥土和碎石，從天坑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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