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捏著卡片。手指在白骨王座的紋路上搓了兩下。
這卡片的質感很奇怪。不像是金屬，也不像是骨頭。摸在手裡涼颼颼的，反倒像是一塊凍硬了的豬血。
“這玩意......能去企鵝商會換錢嗎？”
他把卡片舉到眼前，對著太陽光晃了晃。
“你要是嫌命長，或者嫌企鵝商會大樓蓋得太結實，倒是可以去試試。”
防波堤後面翻出一道高挑的人影。
白月魁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銀灰色的短髮上全是沙土。她單手拎著一臺還在冒黑煙的行動式超算終端，軍靴踩在玻璃渣一樣的海床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幾個黑市的手下，個個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清寒把斷掉的藍晶法杖拄在沙地裡，勉強撐住身子。她看了一眼白月魁，又把目光挪回林玄手裡的卡片上。
“那是高維錨點。”蘇清寒喘了口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巴爾的專屬座標。”
林玄把卡片在手裡拋了兩下。
“座標？這不就是個導航儀嗎。企鵝商會那幫人不是最喜歡搗鼓高維探索嗎？賣給他們，讓他們組團去深淵刷怪，我抽成不過分吧？”
白月魁把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林大少爺，你把高維魔神的老巢當成什麼了？新手村副本嗎？”
她走到林玄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下。
再往前，她後腦勺裡植入的非法晶片就開始瘋狂報警。視網膜上全是雪花點，重影嚴重得連林玄的五官都看不清。
剛才林玄那一記十萬倍的反傷，逸散出來的因果律波動，差點把她腦子裡的主機板燒穿。
“我這臺超算終端，剛連上地下暗網的節點。”白月魁指了指手裡那臺報廢的機器，“只測算了你手裡那張卡片0.1秒的資料，主機板就融了。那上面的資料密度，足以把整個東海市壓進地幔裡。”
林玄撇了撇嘴。
“說得那麼玄乎。不就是一張卡嗎。”
他剛打算把卡片塞進褲兜裡。
咔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林玄手裡的暗金卡片突然變得滾燙。
原本雕刻在表面的白骨王座，直接扭動起來。骨頭縫隙裡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液體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直接化作一團沒有溫度的黑色火焰。
黑火順著林玄的手指，死死咬住他的皮肉，一路往胳膊上蔓延。
滴滴滴滴!
白月魁手裡的超算終端高頻尖叫起來。螢幕上的紅光閃得刺眼，最後砰的一聲，顯示屏直接炸開一道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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