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魚的牙齒特別鋒利,力氣也特別大,普通的PE線經不起它們三兩口就咬斷,所以必須更換上細鋼絲才保險。
緊張的將所有鉤子的線更換完畢,陳觀又拿出昨天買的秋刀魚,細心的切成幾段,逐一掛在鉤子上,每一個動作都認真細緻,不敢有半點馬虎。
一路上,陳海專心掌舵,藉著月色和導航,目光警惕地盯著海面,精準朝著目的地駛去。
陳觀則守在甲板上,看著黝黑暗沉的大海,心裡有點發怵,不自覺的時不時檢查一下延繩鉤和海竿。
第一次夜航打魚,他還是有一點小緊張。
陳海一邊駕船,一邊安慰道:“放輕鬆點,我當海員那會,半年時間都漂在海上,看得多就習慣了。”
話雖這麼說,他握著船舵的手卻不自覺的放輕,讓漁船的前進更平穩一些。
一個多小時後,漁船抵達了目的地。
剛停下引擎,陳觀就愣住了——海面上,早已停著一艘中型漁船,船身雖不如他的嶄新,卻也十分規整。
遠遠看過去,幾個漁民在燈光下,正在甲板上忙碌,有的整理,有的檢查漁具,顯然也在做捕撈前的準備。
漁筐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陳海問道:“阿觀,這船,就是你之前說的那艘追了帶魚群好幾天的那艘船?”
“啊?哦,是吧,呵呵......”
陳觀回過神來,發出一聲乾笑。他原本只是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讓陳海相信他有內部訊息,沒想到到達目的地,竟然真的有一艘船等在這裡。
草,真是日了狗,這下吃不了獨食了!
“人家送了這麼大一個人情給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啊?”
陳觀連忙擺手:“可別,其實情報不是這艘船給的,是這船,對,是這艘船的對頭給的。”
“本來那人想自己來截胡的,臨時有事來不了,就賣我一個人情......”
陳觀絞盡腦汁,終於編了一個能圓得上的藉口,不由自主的擦了一把冷汗。
那艘小漁船上的人也很快發現了陳觀的新船,一束極亮的探照燈毫不客氣的打了過來,將陳觀的漁船籠罩在內,照得整艘船亮如白晝。
這充滿敵意的舉動頓時把兩人激怒,陳觀怒喝道:“草,對面的,趕緊給老子關了,要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說著,陳觀扭頭朝陳海喝道:“哥,掛檔,這孫子再不關燈,給我撞過去。”
陳海應了一聲,在掛檔前刻意的擰了一下油門,漁船下方的機艙內,兩個400馬力的馬達發出一陣轟然巨響。
“停,停一下。”
對面漁船沒想到陳觀這邊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連忙把探照燈關了。
駕駛室裡,一個四十來歲,長著一臉絡腮鬍的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操控著漁船,緩緩朝著陳觀的船靠了過來。
待兩船靠近,絡腮鬍探著身子,語氣不善,帶著明顯的怒意呵斥道。
“你們倆是幹什麼的?趕緊走!這片海域的帶魚群,我們盯了好幾天了,輪不到你們來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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