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穿進敞開的駕駛室,裹挾著清爽的海水氣息撲面而來。
張海燕束起的長髮被風吹散幾縷,烏黑柔順的髮絲輕飄飄揚起,時不時拂過陳觀的側臉,髮絲柔軟,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一種乾淨清甜、又夾雜著海鹽沐浴露的淡香,不濃烈,卻縈繞鼻尖,若有若無,勾得人心頭髮癢。
陳觀餘光下意識落在身側女人身上。
張海燕側臉線條利落柔和,海風將她鬢角碎髮吹貼在白皙脖頸,肌膚通透乾淨。
兩人距離極近,他甚至能清晰看見她纖長的睫毛,還有臉上因為長年在海灘上風吹日曬留下的一抹暈紅。
陳觀腦海裡不由自主回放起方才碼頭老林的打趣,還有張海燕那句半自嘲半曖昧的“我倒是想呢”。
曖昧的餘韻殘留在心底,加上掌心貼合的溫熱觸感,耳邊是輕柔海浪聲、低沉發動機轟鳴。
密閉狹小的駕駛室內氛圍悄然升溫,陳觀心跳莫名加快,胸腔輕輕起伏,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他連忙收斂心神,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專注看向海面航向,避免自己失態。
張海燕倒是渾然不覺,學得認真,指尖跟著陳觀的力度輕輕把控方向,時不時發問,語氣中帶著一股新鮮和輕快。
一路行船,一路海風。兩個小時轉瞬即逝。
漁船抵達情報系統標註的葫蘆島五公里海域的位置。
此處海水顏色由淺藍轉為墨藍,海面下暗流湧動,海水深度足夠,正是東星斑喜愛棲息的礁石海域。
“到地方了。”
陳觀收回心神,不動聲色鬆開覆在張海燕手背上的掌心,熟練把控漁船減速、停船。
“海燕姐,待會我來控船,你幫忙處理餌料,掛鉤和放線。對了,秋刀魚要切成小段,穿牢魚鉤,不要輕易脫落。”
“明白。”
張海燕爽快應下,拎起裝著秋刀魚的保鮮筐走到船舷邊。她常年趕海,動作利落乾脆,小刀利落劃過魚身,快速分割魚肉,穿鉤,放線,手法嫻熟,動作一氣呵成。
陳觀則操控著漁船,沿著葫蘆島緩慢行駛,兩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在茫茫大海之上,有條不紊開始佈設延繩鉤。
半個多小時後,整條延繩鉤徹底佈設完畢。
黑色的長繩緩緩沉入海底,只有幾隻醒目的浮標飄在海面上,隨著潮水微微起伏著,靜靜的等候魚群上鉤。
海面微風吹拂著,四周除了海浪摩挲船身的輕響,再無雜音。
陳觀拿起駕駛位旁的水杯,抿了一口溫熱茶水,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葫蘆島。
這座孤島面積不大,島上草木繁茂,礁石嶙峋陡峭,雪白沙灘沿著海岸線蜿蜒鋪展。
因遠離大陸,周遭暗礁密佈、海況複雜,向來人跡罕至,平日裡鮮有漁船特意靠近,這片淺灘更是無人踏足。
“海燕姐,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咱們去島上沙灘碰碰運氣。”
陳觀看向身旁的張海燕,隨口提議,“這片海域人跡稀少,淺灘礁石底下,大機率藏著不少野生大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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