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素來穩重謹慎、心思細膩,沒有妹妹的跳脫樂觀,一想到自己要獨立撐起一家門店的生意,心底的惶恐與不安便愈發濃重。
陳觀抬手揉了揉她的青絲,動作溫柔的安撫道:“別怕,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會找人來幫你搭把手,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
說罷,他隨手掏出手機,指尖滑動螢幕:“我現在就給采薇打電話,問問她的意願。”
陳觀當即撥通張采薇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單調重複的嘟嘟聲,久久無人接聽。
他眉頭微挑,耐著性子重撥兩次,聽筒依舊是空寂的等待聲,始終無人接通。
柳詩淇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輕聲開口詢問:“沒人接嗎?”
“嗯。”
陳觀收起手機,眼底掠過一絲淺淺擔憂,嘴上卻不露一絲痕跡。
“應該是出門沒帶手機吧,我們先收拾店面,等她看到未接來電,自然會打回來。”
可從上午等到下午,時針悄然滑過四五點,手機始終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音。
遲遲等不到回覆,陳觀不再坐等,隨手丟下手裡的抹布。
“詩淇,我去她家看看。你們慢慢收拾,今晚我們就住在店裡。”
“好,你放心去吧姐夫,不用著急。”柳詩淇溫順的點點頭。
陳觀轉身走出店鋪,上車啟動引擎,朝著鹽田村的方向駛去。
此時,午後的烈日已然褪去毒辣,晚風裹挾著淡淡的海腥氣,從敞開的車窗灌入車內,驅散了整日的燥熱,帶來絲絲清涼。
短短十餘分鐘,車子便抵達張采薇家的小院外。
陳觀靠邊停穩車輛,望著虛掩的木門。
隔了一段時日沒來,小院依舊是熟悉的模樣,陳設簡陋,透著幾分破敗清冷,並無太多變化。
他抬手輕輕叩了叩木門,出聲問詢:“有人在家嗎?”
片刻後,屋內傳來一道溫和醇厚的中年女聲,是張采薇的母親周立英。
木門拉開,周立英見到門外的陳觀,臉上立刻揚起熱情淳樸的笑意:“是阿觀啊,快進來坐。”
“周姨,我就不坐了。”
陳觀開門見山,徑直問道:“我給采薇打電話,始終沒人接,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她人不在家嗎?”
周立英聞言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心疼:“這孩子今天一早就去海灘趕海了,連午飯都沒回來吃。說是週末潮水好,想多撿點沙蛤補貼家用。”
“趕海?”
陳觀微微頷首,心中瞭然,想來是出門太過匆忙,遺漏了手機。
“是啊,天剛矇矇亮就出門了,這會兒應該還在村東頭的灘塗上。”
周立英嘆了口氣,補充道:“這孩子就是閒不住,一有空就往海邊跑,拼命攢錢給我看病。唉,都是我這做媽的拖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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