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樓的活動室裡面圍了一堆人,幾張桌子分了三四個牌局。村裡的閒漢,還有沒了去趕海的老人和嬸子圍在一起,一邊打牌一邊閒聊著。
陳觀進去散了一圈煙,隨口和他們打著招呼,“三爺,今天沒出海啊?”“喲,七嬸,你也在呢,手氣怎麼樣了?”
這些人也恭維著陳觀,“阿觀,你小子現在是發了,買船買房,就連小汽車都開上了,咱們村裡誰比得上你厲害啊!”
“就是,有發財路子帶帶我們啊,都是一個村的......”
陳觀隨口應付著,信步順著樓梯走上二樓,陳天德的辦公室也在樓上。
身後,活動室裡面的幾人目光復雜地看著陳觀的背影,竊竊私語著。
“陳觀這小子,看來是真的發了,買船買門店做生意,聽說小汽車都開上了?”
“據說這傢伙前段時間在葫蘆島那邊搞了不少大貨,狗爪螺都好幾十斤呢。三嬸五嬸她們好不容易從他嘴裡打探出來的訊息,轉頭就和人合夥租船去那邊碰運氣了。”
“結果那片海域水情太複雜,他們才靠岸就把船底刮破了,叫了救援才把船拖回來,虧得底褲都賠了個精光。”
“嘖嘖,這爛賭鬼心這麼狠哪,敢把人往那個地方引?”
“胡說什麼,又不是陳觀讓他們去的,是他們自己蠢......”
“那也不能胡說八道啊!”
陳觀沒有聽到樓下關於他的種種討論,一路上了二樓,來到陳天德的辦公室前。
門虛掩著,陳天德正戴著老花鏡整理臺賬,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趕緊放下筆招呼。
“阿觀來了?快坐。”
倆人坐下扯了兩句家常,陳觀順勢問起:“叔,海洋哥跟紅梅嫂子那邊,最近咋樣了?”
一提這事,陳天德先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點欣慰的神色,使勁吸了一口陳觀給的煙,悄聲說道。
“幸好你當初提醒我!我回去就把那混賬從外面揪回來,硬押著去省裡大醫院做了全套檢查。結果出來,果然是他的毛病,這回他也不嘴硬了,徹底蔫了,乖乖聽醫生的話吃藥治療。”
“紅梅那邊呢,看他真服軟,也肯去治病了,態度也軟下來了,說先不提要離婚的事,觀察他一陣子。總算是把這個家保住了。”
說到這兒,陳天德重重舒了口氣,感激地看著陳觀。
“阿觀,幸好你提醒我,要不然,這個家,就散了。”
陳觀笑著擺手:“五叔,我就多嘴提了個醒而已,他們沒事就好,能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陳天德說道:“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沒你的提醒,我還一直矇在鼓裡呢,到死都不可能抱上孫子。現在嘛,總算還存著一絲希望!”
陳觀搖著頭,“五叔,都是自家人,就不說客氣話了。”
他頓了頓,說起正事:“叔,還有個事想麻煩你。我剛盤了艘遠洋船,馬上要首航,還差幾個靠譜的船員。”
“咱們周邊幾條村跑過海的老水手多,你幫我問問有沒有願意幹的?要踏實肯幹、懂規矩的,工資方面儘管放心,絕對比市面上的高。”
“什麼?”
陳天德吃了一驚,“你說你盤了條遠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