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後有什麼事要麻煩五叔你的,我肯定得找你給拿主意。”
陳天德欣慰的點頭,“這就對了。”
“對了,你剛才不是說要找水手嘛,這事包在叔身上!咱們周邊幾條村那幫跑過遠洋的人,我大概都知道是誰家的!”
“誰技術好、誰性子穩、誰不偷奸耍滑,我心裡都有數。回頭我就挨個上門去問,保證給你湊齊一幫能打硬仗的人手,絕不給你掉鏈子!”
陳觀連忙給他散了一根菸,“那這事就拜託五叔了,我等你的好訊息。”
陳天德接過煙,笑著說道:“嗨,小事情,就是打打電話,隨口問一聲的事。”
倆人又嘮了會兒船員的細節,眼看著日頭爬到頭頂,到飯點了。
陳天德“啪”地合上賬本,起身就拽陳觀:“走,回家吃飯去!讓你嬸炒倆硬菜,咱爺倆喝兩盅,邊吃邊嘮。”
陳觀笑著擺手:“不了,五叔,我過來前就跟富貴叔說好了,中午去他家吃。都答應人家了。”
“啥?!”
陳天德當場就愣了,眼睛都瞪圓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全是吃驚:“你說的富貴叔不會是李富貴吧?你什麼時候和他家恢復來往的?”
陳天德知道,當年陳觀和李秀秀談戀愛被李富貴硬生生拆散後,陳觀可是在李富貴家鬧了一場。
這事的後遺症就是連帶著李家和陳家也生了嫌隙,村裡紅白喜事碰著了都不怎麼說話,是全村都知道的事兒。
“嗨,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陳觀不好意思解釋自己和李秀秀又好上了,摸了摸鼻子,“我們之前和解了。這次我找遠洋船,也是李叔從中牽橋搭線,我才能這麼快拿下那艘帶指標的船。”
“說起來,人家還真幫了我大忙。”
陳天德盯著他看了兩秒,咂摸咂摸味兒,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他“嗨”了一聲,笑著拍了拍陳觀的肩膀,語氣裡全是瞭然。
“我說呢!合著你小子跟秀秀那丫頭,是又湊到一塊兒了是吧?”
不等陳觀開口辯解,他擺擺手,臉上的笑很實在:“行,複合了是好事。秀秀那姑娘我看著長大的,心眼實,性子也爽利,是個能過日子的好女孩。”
“當年是李富貴老糊塗,眼光淺,硬是要棒打鴛鴦。現在你出息了,他也沒話說。你小子可得好好對人家,別辜負了姑娘。”
話說得懇切,全是長輩的真心叮囑。
陳觀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五叔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虧待不了她。”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陳觀便起身告辭。
陳天德一路把人送到樓下,看著他腳步輕快地下了臺階,背影像棵挺拔的白楊樹,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嘴裡唸叨著。
“這小子,真是出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