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潮也不繞彎子，直接問起了他前段時間從王大力手裡收購遠洋船的事，從交易時間、轉賬明細，到船隻交接、手續過戶，問得仔仔細細。
另一位民警則一直一言不發，只是拿出本子記錄著。
陳觀一一如實回答，心裡卻越想越納悶。
那艘船手續齊全，過戶也都是走的正規流程，半點問題沒有，好端端的警察怎麼會查起這個？
周潮又核對了幾句，確認他和王大力只有正常的船隻交易，沒有別的牽扯，就起身告辭了。
陳觀忍不住拉住他，“誒，周警官，咱們也算是打過不少交道的老熟人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問這個是？”
周潮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啊，你知道的，我們有保密條例。不過你這邊只是例行調查，不用多想。”
陳觀一聽就懂，這是在暗示他，是王大力那邊出了問題。
確認自己這邊沒事，陳觀就放心了，笑呵呵地把周潮兩人送走。
柳詩淇忍不住拉住陳觀的胳膊，擔心地問道：“阿觀，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張采薇也一臉擔心地看著他，陳觀搖頭說道：“沒事，咱們都是正規渠道買賣的，流程，合同啥的都合規，不會有事。”
正說著，他兜裡的手機就嗡嗡響了起來，是李富貴打來的。
陳觀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他急火火的聲音：“阿觀！剛才警察是不是找你問買船的事了？”
“剛走，我正納悶呢，到底出啥事了叔？”
“嗨！王大力那小子栽了！”
李富貴語氣裡還帶著點後怕，“他之前被扣押的那幾艘漁船，查出來藏了走私的電子產品，數額老大了！警察現在正順著線查他的資產流向呢，估計是查到他賣船的這筆錢了，才找你核實情況去了！”
陳觀瞬間恍然大悟，前因後果一下子就想清楚了。
難怪王大力那老小子當初竟然肯低價甩賣乘風號，連全套漁業指標一起打包賤賣，跟火燒屁股似的催著交接打款。
原來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出事，急著變現填窟窿、準備跑路！
幸好自己當時所有手續都辦得明明白白，半點沒沾他那些髒事，不然平白無故就得惹上一身麻煩。
他掛了電話，心裡也有點唏噓。
王大力作為跑了半輩子海的老漁民，早就發家致富，竟然動了歪心思走邪路，這下怕是後半輩子都要栽進去了。
......
深夜，臥室靜悄悄的，只有柳詩淇均勻的呼吸聲。
久別勝新婚，倆人折騰到大半夜，她早就累得沉沉睡去，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潮紅，髮絲凌亂地貼在頸窩。
陳觀卻沒什麼睡意，輕手輕腳披了件外套，摸去客廳。
他掏出煙點上，火苗在暗夜裡亮了一下，隨即淡下去，煙霧順著指尖緩緩飄起來。他靠在沙發上，腦子裡還在想著船上的賬、店裡的生意，以及今天警察上門的事。
不知不覺中，凌晨已過，系統準時重新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