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看著又要崩潰的紗織,不由心疼地坐了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放鬆,都過去了。”
“嗯...”
紗織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麥茶。
“陳君,你知道嗎,我爸做了一輩子遠洋科考,年輕的時候跑遍了北太平洋。”
她回憶著,“北海道這邊的漁協、港口管理局,還有根室的水產拍賣行會,他都有很深的人脈。以前好多老船長都受過他的指點,漁場分佈圖、洋流預測的資料,他從來都不藏私……”
說著說著她就停了聲,下意識抬頭看向身邊的人。
月色剛好落下來,給陳觀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了一層柔和的銀邊,他眉骨很高,鼻樑挺直,連下頜線都透著股沉穩的勁兒。
紗織的心跳忽然就亂了節拍。
她想起鯨海上那場遮天蔽日的風暴,是這個人不顧安危跳下海,把她從地獄裡拉了回來。
躲避風暴的那幾天,驚懼不定的她一直賴在他身邊,靠著對方不動聲色的安慰和無微不至的照顧,才艱難度過那段既焦慮又恐懼的日子。
那時候的紗織就覺得,這個中國船長身上有種魔力,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住。
這些天她處理父親的後事,一個人咬著牙勉強撐起宮澤家族的體面,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卸下所有鎧甲,露出真實的一面。
看著近在咫尺的陳觀,宮澤紗織心裡的情愫像被風吹起的潮水,漫過了理智的堤岸。
她腦子一熱,身子先傾了過去,小聲喚了句:“陳君……”
話音剛落,她就勇敢地湊上去,軟涼的唇瓣印在陳觀的側臉。
吻完,她自己先慌了,耳根瞬間燒得發燙,剛要往後縮。陳觀卻在愣神了一瞬後,下一秒就伸過手,穩穩攬住了她的腰,輕輕往自己懷裡帶。
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薄薄的和服衣料傳過來,燙得她心口一陣陣發顫。
“紗織小姐...”
陳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的磁性。
他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姑娘,俏臉通紅,睫毛輕輕抖著像只受驚的小鹿,心裡的疼惜混著壓抑了許久的情愫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低頭吻了下去。
一開始是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碰了碰她柔軟的唇瓣。
紗織渾身一抖,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呼吸都亂了。
可她沒躲,反而微微仰起臉,生澀又主動地回應著。
屋外,廊下的燈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得晃了晃,暖黃的光裹著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塊兒。
陳觀的吻慢慢變深,帶著心疼與壓抑不住的情意,夏蟲在草叢裡低鳴,風鈴偶爾叮鈴一聲,都成了夜裡最溫柔的背景音。
宮澤紗織這時已經意亂情迷,從未經歷過的她只能羞澀地閉著雙眼,被動地回應著陳觀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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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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