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來樂晉朝的聲音，語氣中帶著點不確定。
“老鄭，你說陳老弟這天還沒亮就突然下延繩釣，能有貨嗎？這黑潮裡魚群飄得快，誰也說不準啊。”
“不好說。”
鄭功成搖了搖頭，目光卻沒從乘風號那邊移開，“但這小子邪性得很。前兩天在臺灣海峽、南海北部，他一直勸咱們別浪費時間下網，結果呢？”
鄭功成咂巴著嘴，“真就一網都沒下對地方，全是小魚崽子。我感覺他確實有點東西，不是瞎蒙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延繩釣也下了，也不費什麼事，咱們等著看就是了。”
“也對。”
樂晉朝在那頭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前幾天連著空軍，把我這出了二三十年海的老漁民都搞得有點患得患失了，見著魚群都不敢信了。”
兩船的水手也都扒著欄杆，一會看看乘風號那邊，一會又看看自家船後拖著的幾組延繩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我看懸，黑潮裡的魚群飄得比什麼都快，等咱們把釣線放下去，魚群早走了。”
一個老水手搖著頭，不太看好。
“那可不一定，陳老闆之前哪次看走眼過？我信他的本事，等著看好戲吧。”另
一個年輕水手倒是信心十足。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覺得是瞎忙活，有人信陳觀的本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海面那一排浮球，等著看日出時分到底能不能有收穫。
時間一點點流逝，東方的海平面上，太陽已經漸漸躍出了海面，金色的陽光灑在黑潮深藍色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好看得很。
乘風號上，船後拖著的那五組釣線安安靜靜地漂在水面上，浮球一動也不動，連一下像樣的拉扯都沒有。
等了快一個小時，不少船員都有點洩氣了，耷拉著腦袋靠在欄杆上，有人打了個哈欠，有人小聲嘀咕著。
“看來是真沒魚，魚群早走了……”
“白忙活一場，還不如抓趕時間趕路呢。”
連周建國都皺起了眉頭，抬手看了看錶，心裡也開始打鼓。
心說難道這次陳觀真看走眼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空軍的時候，——最西側的一號釣線突然猛地繃緊！
絞盤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鎖止響，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刺耳！
“中了！”
周建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都劈了叉。
幾乎是同一瞬間，二號、三號、四號、五號釣線，一根接一根，全都猛地繃緊了！
五組絞盤同時發出“咔咔咔”的鎖止聲，響成一片！
甲板上瞬間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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