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握著那支泛著金光的石英藥劑管,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停在二階巔峰整整六年了。天元界那些昂貴的通脈藥膏,雜質多、沉渣重,他這種平民出身的軍漢根本買不起上品,吃下品又怕斷送了以後的前程。
可現在,陸川把這管純淨得沒有半點沉渣的藥劑塞到了他手裡。
“愣著幹什麼?喝。”陸川敲了敲桌子。
張猛咬了咬牙,拔掉塞子,一仰脖子整管倒進了嘴裡。
藥液入喉沒有尋常草藥熬煉物那種苦澀或者燒灼感,反而清涼如泉水。可這股藥液一落進腹中,一股浩浩蕩蕩的溫潤熱流在瞬間化開,順著任督二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轟!
張猛體表的黑色軍袍猛地鼓脹起來!原本堵塞了數年的十二處經絡大穴,在那股精純藥力的沖刷下,如摧枯拉朽般層層貫通!
噼裡啪啦!
骨骼爆鳴聲在安靜的正廳裡連綿不絕。一股雄渾剛烈的純正氣血從張猛天靈蓋沖天而起,直接在大廳半空凝聚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淡紅色氣浪!
三階!
卡了整整六年的瓶頸,從服下藥劑到徹底衝破,前後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張猛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泛著青紅光暈的雙拳,激動得眼眶通紅。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抖:“多謝首席賜藥!”
孫有道、錢管事和吳管事三人從椅子上蹭地站了起來,直勾勾盯著氣息大變的張猛,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真的衝過去了!
不僅破了三階,而且經絡通暢、氣息沉穩,根本沒有任何丹毒反噬或者氣血虛浮的後遺症!
“神藥……這是真正的絕品神藥啊!”
永珍商會的孫有道徹底坐不住了,連滾帶爬地湊到陸川面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肉:“陸首席!這藥劑我們永珍商會包了!一支八十……不,一百塊下品靈石!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錢管事急得一把將孫有道撞開:“放你孃的屁!一百塊靈石你也配拿出來丟人現眼?陸首席,天寶樓出一百二十塊!先給我們來五百支!”
吳管事也急紅了眼:“玄符閣出一百五十塊!還可以拿五階以上的防護陣圖來換!”
三個平日裡在州城呼風喚雨的大掌櫃,此刻為了爭搶藥劑的配額,當著趙鶴的面差點扭打在一起。
陸川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涼茶,看著這三個急赤白臉的中年人。
沈見月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弧度。剛才這幫人進門的時候鼻孔朝天,現在卻像惡狗搶食一樣在陸川面前搖尾巴,這反差看著著實解氣。
“爭夠了麼?”
陸川放下茶盞,隨口問了一句。
三人立時閉了嘴,眼巴巴地看著陸川。
“孫管事剛才說,有多少要多少?”陸川看著孫有道。
孫有道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那是自然!永珍商會家大業大,吃下幾千支絕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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