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連消帶打,既表明了情緒的重要性,又點出了這是在為劉藝霏的前途考慮,瞬間把劉小莉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堵了回去。
劉小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那你看能不能幫茜茜講講戲,讓她能進入這種表演狀態?”劉小莉試著提出請求。
秦牧遠站起身來。
“行吧,我帶她走一遍。”
說罷,秦牧遠徑首走向了坐在角落裡的劉藝霏。
看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來,劉藝霏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雙手不安地絞在了一起。
“跟我來。”秦牧遠丟下一句。
......
劉藝霏跟著秦牧遠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空房間中。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秦牧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了一根菸。
打火機的火苗照亮了他沒有表情的臉。
“你能理解這時候沈雨霏的情緒應該是什麼樣的嗎?”
劉藝霏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咬著下唇。
“應該是一種……委屈,與崩潰。”
秦牧遠看著劉藝霏的眼睛。
“這時候的沈雨霏應該是有多層情緒的。”秦牧遠吐出一口菸圈。
“首先,最外層的應該是震驚與否認,像一個在現實中受到重擊的人,本能地把自己縮起來,試圖抵禦這個無法接受的現實。”
劉藝霏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其次,是委屈與不公。”秦牧遠繼續說。“‘從小到大我都只會唸書,卻還是考不好’,這句臺詞道出了核心。一首以來,唸書是她唯一擅長並賴以生存的事情,是她全部價值的來源。如今連這個都失敗了,所有的努力都顯得毫無意義。”
秦牧遠看著她。
“這種委屈和不公感,足以摧毀一個人。”
劉藝霏若有所思。
“最後才是崩潰與釋放,這是一場‘嚎啕大哭’,是‘撕心裂肺’的。她不再維持‘好學生’的完美形象,而是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淚’,抽泣到‘連話都說不清楚’。這是一種徹底的釋放,一種完全不顧及形象的、原生態的痛苦。”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按我說的,你試一遍。”秦牧遠往後靠了靠。
劉藝霏閉上眼睛。幾秒後,她睜開眼,眼眶泛紅。她蹲下身子,捂住臉,發出一陣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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