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怎麼來了？”衛祖國一邊幫著打下手，一邊問田啟嫻。
“不知道呢。你去客廳陪著吧，菜就快好了。”
因著孃家弟弟來了，中午田啟嫻燒了四道菜。
一道乾燒小魚乾，一道韭菜雞蛋，一道幹豇豆炒臘肉，一道油煎豆腐。
食指長的小魚乾是夏天曬的，吃起來獨有一股鹹鮮，比之鮮魚又是另一種風味。
韭菜炒雞蛋裡的雞蛋是今早從雞窩裡摸的，韭菜是菜畦裡現割的。
韭菜特有的辛香味，遇到熱油一下就激發出來，無需味精雞精調味，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幹豇豆是林桂芳送來的，泡發後的幹豇豆吸滿了臘肉的肉汁，香氣撲鼻。
至於豆腐，是田啟嫻用黃豆換回來的，小火慢煎到金黃，吃起來外酥裡嫩。
菜上桌了，田啟富有些不自在，“三姐，怎麼弄這麼多菜。外甥和外甥女不回來吃嗎？”
田啟嫻笑道，“沒什麼好菜，你隨便吃點。他們兩個中午在學校吃，不回來。”
明明菜很香，可田啟富心裡有事，不免食不知味。
衛祖國還一直招呼著田啟富多吃一點。
菜過五味，田啟富半吞半吞地開口了，“三姐，三姐夫……我想買輛手扶拖拉機，可手裡沒那麼多錢。”
田啟嫻聽了，心裡一咯噔，也不好開口說話，只去看衛祖國。
衛祖國放下筷子，開口問道，“還差多少呢？”
“還差個八百多塊。姐，姐夫，你們手裡要是有餘錢就借我一點兒，明年收了麥子就還。”田啟富說完直覺心裡直打鼓。
他也吃不準從前疼愛自己的三姐願不願意借錢給自己這個弟弟。
雖說二人是親兄弟姐妹，可如今各自都有了家庭，各有各的難處。
衛祖國起身往屋裡去了，等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沓鈔票。
“他五舅舅，你兩個外甥、外甥女還在讀書。我手裡也不寬裕，這裡是六百塊，你先拿著，不著急還，等你啥時候有錢了再說……”
田啟富起身接過錢，連聲道謝。
吃過午飯，田啟富蹬著腳踏車回去了。
送走小舅子，衛祖國坐在院子裡抽菸。
一轉眼，自己和尚嫻都結婚這麼多年了。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到田家上門，小舅子還是個孩子。如今自己的孩子都那麼大了，小舅子也已經成家了。
自己和小舅子一樣，都是是幼子。父母雙親去的早，分家的的時候啥都沒分到。
剛結婚那會兒，家裡也是一窮二白。啟嫻生孩子的時候要用錢，自己舔著臉去找親哥哥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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