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男人,我不認識。”
金尚荷臉色微變,放下手裡的活計,就往外走。
不只三棵樹灣,整個生產隊的男勞力基本上都出義務工修水利去了。
這時節天氣冷,正常人沒事基本上都待在家裡不出門。
要是賣貨郎、補鍋的、賣豆腐的這種轉鄉的,必定會有叫賣聲。
可她在家並沒聽見動靜,那就有可能是……
金尚荷三步並作兩步,出了院門,只看到一個黑色背影。她想快步追上去,那人蹬著腳踏車跑了。
小狗旺財跟著金尚荷追了出來,發出汪汪的叫聲,但腳踏車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整個村裡的狗都叫了起來。
周存琴聽見動靜也出來了,“五妹,怎麼回事?”
“剛剛來了個陌生男人,見我出來騎著腳踏車跑了。”
周存琴將兩隻手攏在袖子裡,“這麼冷的天,誰會來這裡。該不會是小偷吧?”
每年一到冬天,來村裡偷東西的小偷就多了起來。
這時節天氣寒冷,連看門狗都不願出窩,人沒事也都窩在家裡不出門。
何況快到年關,家家戶戶要置辦年貨,雞、鴨、羊都是硬通貨。一隻散養土雞集市上能賣二三十塊,一隻羊更是幾百塊錢起。
小偷偷出來根本不愁賣。要麼拉到鄰近集市當自養畜禽處理,要麼乾脆自己留著吃。
整個千喜鎮就一個派出所,根本管不了這些小偷。
何況一隻雞幾十塊、一隻羊幾百塊,夠不上重大案件標準。千喜鎮派出所警力又有限,就算村民報警,也只能登記備案,根本破不了案。
長此以往,小偷覺得風險小收益穩,就容易形成惡性迴圈。
有些地方甚至出現慣犯流竄作案,專挑偏遠村莊下手。
金尚荷眉頭緊皺,“瞧著不像是好人哩。”
周存琴嘆了口氣,“這一到年關,這小偷就多了起來。前兒我聽說張家灣有一戶人家養的羊叫人給偷了。據說是好幾個人團伙作案,趁著天黑,用毒餌把看門戶的狗毒倒了,翻牆進去把幾隻羊全給偷了……”
金尚荷罵道,“這些殺千刀的,也沒人管管。”
“怎麼管?村裡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這些人又四處逃竄。”
這個時候農村現金收入有限,可到了年關,要置辦年貨、送禮、給孩子壓歲錢,花銷大,就會有人選擇鋌而走險。
到了晚上,金尚荷清點了一下家裡的雞鴨,果然發現少了一隻三黃雞。
等田啟富扛著鐵鍬髒兮兮的回到家,就看著金尚荷面沉如水,坐在大門口,飯也沒燒。
“好端端的,這是怎麼啦?”田啟富放下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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