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的食堂前，已經圍滿了人。
職工們一個個神色憤怒，交頭接耳，議論的全是紅星食堂出了大事這件事。
中午還在裡面吃飯的工人，突然接連倒了下去。有人口吐白沫，有人雙眼緊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偏偏在場的人裡，只有許大茂沒有昏迷。
最開始，大家聽到的說法是，許大茂就是下毒的人，而且已經被當場拿住了。可沒過多久，新的訊息便傳了出來，直接把這個猜測推翻。
許大茂同樣是受害者。
所有人都是因為吃了食堂裡有毒的飯菜，才會變成這副模樣。至於許大茂為什麼沒事，原因說出來卻讓人不太敢信——他的口臭太重，竟然和飯菜裡的毒性撞到了一起，陰差陽錯地以毒攻毒，反倒躲過了一劫。
不少人聽完後直搖頭。
一個人的嘴再臭，也不可能臭到能解毒吧？
可今天上午見過許大茂的人，卻覺得這個說法未必是胡扯。那傢伙的口氣，簡直臭得前無古人，衝擊力大得嚇人。
此時此刻，這位口臭驚人的電影放映員，正被李副廠長安排著給何雨柱做人工呼吸。
許大茂剛才雖然答應了，可真輪到他靠近何雨柱，整個人都寫滿了抗拒。
沒辦法，李衛只得叫來兩名巡查員，三個人一起把許大茂按住。許大茂被迫撅起嘴，慢慢朝地上的何雨柱靠了過去。
何雨柱剛才還掙扎過一陣，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對許大茂的動作沒有半點反應。
許大茂強忍著胃裡的翻騰，硬著頭皮連續吹了幾十口氣。
可何雨柱的臉色始終沒有變化，反倒是許大茂的臉慢慢漲成了豬肝色。
終於，他再也扛不住了，猛地掙脫幾人的控制，轉身蹲到旁邊吐了起來。
李副廠長站在一側，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所有昏迷的職工裡，何雨柱的身份最重要。他既是紅星食堂的主廚，也是這次中毒事件裡的關鍵人物。只要何雨柱能醒過來，就能問出究竟是誰進過後廚，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查出真正的主謀。
畢竟那些飯菜全是後廚做出來的。
只是眼下看來，所謂的以毒攻毒，根本沒有起到作用。
許大茂還在旁邊吐得厲害，中午吃進去的東西幾乎全被倒了出來。吐到最後，肚子裡已經沒什麼可吐的，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嘔苦水。
可他的心裡，卻悄悄樂開了花。
自己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何雨柱還是沒有動靜。那不就說明，這個傻柱沒救了嗎？
雖然剛才靠過去的時候噁心得夠嗆，但只要何雨柱死在這裡，一切也算值得。
許大茂正想著美事，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地上的何雨柱抬手揉了揉眼睛，隨後一點點坐了起來。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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