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蘇晨,正坐在家裡吃得痛快,嘴邊都沾上了油光。
桌上擺著紅燒兔子肉、爆炒五花肉、糖醋大鯽魚,還有一隻五香老母雞。道道都是實打實的硬菜,而且全是蘇晨自己下廚做出來的。
他的廚藝只能算不錯,可架不住手裡的調料夠香。前世用慣的五香粉、孜然料、蠔油和生抽,全被他一樣樣放進鍋裡,再把火開大猛炒。
鍋裡的香味很快就飄了出去。傻柱和閻家人先前聞到的那股濃香,正是這麼來的。
偏偏就在蘇晨吃得正舒服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他皺了皺眉。
飯點剛到,怎麼又有人找上門?吃頓飯都不得清靜。
沒辦法,蘇晨只好放下筷子,起身走過去把門開啟。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門外站著的,正是三大爺閻埠貴。
看清來人以後,蘇晨明顯怔了一下,隨後便回過味來。這個時候跑過來,八成就是被屋裡的肉香勾來的。
為了這一口,閻埠貴連平日裡那點面子都顧不上了?
“喲,原來是三大爺。您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啊?”
蘇晨臉上帶著笑,語氣卻讓閻埠貴有些發虛。
他原本在路上準備好的話,一到門口就忘了大半,只能尷尬地推了推眼鏡,又清了清嗓子。
“蘇晨啊,三大爺想著你一個人在家,多少有點悶,特意帶了點茶葉過來,陪你說會兒話。”
說著,閻埠貴把手裡的袋子往前提了提,像是生怕蘇晨看不見。
蘇晨朝袋子裡瞥了一眼,確實裝著茶葉。可那分量實在少得可憐,只堪堪蓋住袋底。
對這個三大爺,蘇晨倒沒有特別厭煩。原著裡的閻埠貴雖然愛佔便宜,卻沒做過多少真正的壞事,怎麼也比一大爺和二大爺那種滿口仁義、背地裡各有算計的人強上一截。
可不討厭,不代表他就認可閻埠貴。整個四合院裡,蘇晨沒覺得誰是真正的好人,連聾老太太都有自己的私心。
人總歸不是十全十美。只要閻埠貴別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蘇晨也懶得專門搭理他。
見蘇晨一直不接話,閻埠貴還以為他不願意讓自己進門,連忙把舊交情也搬了出來。
“你小時候成績可好了,寫作文回回都能拿滿分。那時候三大爺就看出來了,你將來肯定有出息。你瞧,現在果然叫我說中了。”
閻埠貴盯著蘇晨,話說得又滿又肯定,彷彿自己當年早就看透了一切。
蘇晨聽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這老傢伙明顯是有備而來,先提小時候,再拿師生情分套近乎。
小時候,閻埠貴確實教過他。別看閻埠貴平時精於算計,教書這件事倒真有些本領。
不過蘇晨能把書讀好,主要還是靠父母。他爸媽兩個人都是高中生,在那個年代,一個出身普通的人能讀到高中,已經相當不容易,含金量放到現在,絲毫不比博士生低。
今天閻埠貴說話還算好聽,態度也沒有太過分,至少不像傻柱那樣一見面就噴人。既然他這麼會拉關係,蘇晨便給他一個進屋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