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裡，李副廠長一路小跑，直奔自己的辦公室。
楊廠長回來，他還能理解。可連婁董事都被驚動了，這就讓他心裡沒底了。
婁董事可是紅星軋鋼廠最大的股東，手裡握著罷免任何人的權力。別說他這個副廠長，就算楊廠長見了婁董事，也得客客氣氣的。
不過，事情也未必全是壞事。
只要自己能把食堂投毒這件事說得漂亮一些，婁董事肯定會對他刮目相看。等這件事過去，他說不定就能借此機會更進一步。運氣好的話，連楊廠長的位置，他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至於蘇晨，只要他在婁董事和楊廠長面前稍微添幾句油加幾句醋，蘇晨往後的日子就別想好過。
想到這裡，李副廠長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腦子裡甚至已經浮現出蘇晨倒黴的樣子。
他來到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出楊廠長沉穩的聲音。
李副廠長趕忙彎下腰，輕輕推開房門，縮著身子走了進去。辦公室裡面，楊廠長和一名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邊。
見他進來，楊廠長點了點頭：“李主任，你來了。過來一下，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婁董事，也是咱們廠的董事長。”
“婁董事，您好！”
李副廠長臉上頓時擠滿笑意，快步迎了過去。他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隨後把右手伸向婁董事，想和對方握個手。
婁董事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根本沒有伸手，轉過臉繼續望向窗外。
李副廠長的手僵在半空，只好乾笑兩聲，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楊廠長站在一邊，對這一幕並不覺得奇怪。
婁董事在四九城頗有名望，名下的產業也不知道有多少。今天他突然通知自己，要到紅星軋鋼廠看一趟，楊廠長同樣摸不著頭腦。
後來他讓人查了一下，才知道廠裡食堂出了投毒事件，差不多有一百人昏迷，整個軋鋼廠都差點停擺。
得知這件事後，楊廠長既惱火，又悄悄鬆了口氣。婁董事來廠裡的原因，總算有了著落。
關於投毒案，他原本已經安排好了。假如李副廠長解決不了，他就讓真正懂行的人出面。一個小小的投毒案，還難不倒他。
誰知道他們剛到廠裡，就碰上巡捕房的人離開。於是，楊廠長便把李副廠長叫來，準備先聽聽具體情況。
楊廠長看了眼面前滿臉討好的李副廠長，心裡很清楚，對方現在對自己點頭哈腰，並不代表真的服氣。只要抓到機會，這個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把自己拉下去。
廠裡的位置就這麼多，誰上誰下，向來不是請客吃飯。
“李主任，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楊廠長吩咐道。
“好的，楊廠長，事情是這樣的……”
李副廠長立刻換上一副認真模樣，開始講述食堂投毒案。
他說到許大茂時，婁董事終於把目光收了回來，威嚴地朝他看了一眼。李副廠長心頭一跳，身上立刻起了一層冷汗，可還是咬著牙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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