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小時,於海棠臉上還帶著紅暈,手裡拎著那包東西,從晨星供銷社裡走了出來。
她往前走了一段,還是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隨後才收回目光,帶著幾分不捨,朝紅星軋鋼廠那邊去了。
這時候,蘇晨已經靠在椅子上,開始忙活下午的工作。
於海常這女人,倒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放。比起那些想要東西又不好意思開口的女人,她的做法乾脆多了。
當然,能看出她的胃口也不小。至少在要東西這件事上,她比姐姐於莉還敢開口。
不過這些和蘇晨有什麼關係?做買賣而已,沒什麼丟人的。雙方各取所需,條件擺在明面上,反倒省事。
這麼想著,下午很快便過去了。
蘇晨把手頭的事情收了收,又從鴻蒙秘境裡取出兩隻老母雞、十斤豬肉、兩隻野兔,以及一條大鯽魚,全都綁在腳踏車上,隨後騎車往家趕。
今天工資漲了這麼一大截,他現在每月能拿一百多塊,已經成了整個四合院裡收入最高的人。掙了這麼多錢,要是不弄點好吃的犒勞自己,實在說不過去。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也到了下班時間。
按以前的規矩,今天出了投毒的事,任務又沒做完,應該留下來加班加點才對。可這個年代的國企不允許隨便加班,再加上事情鬧得不小,不少工人都得回家休息,所以廠裡直接發了通知,今天所有人提前下班。
第四車間裡,工友們收拾東西,氣氛顯得十分熱鬧。秦淮茹坐在一旁,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棒梗已經被抓走了,她這個當媽的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本來她想去巡捕房給孩子送幾件換洗衣裳,到了那裡才知道,探監只能等到明天。
這一等,秦淮茹整個人都亂了。一個下午過去,她只做出了一件成品。平日裡就對她有意見的工友見狀,更是沒少說難聽話。要不是易中海這個第四車間組長替她擋著,恐怕她早就被人當面奚落了。
可別人怎麼說,秦淮茹根本顧不上。她滿腦子只有棒梗。
那孩子再不成器,也是賈家唯一的骨血。平常偷只雞也就罷了,這次竟然跑到食堂裡投毒,膽子未免太大了。
想到這裡,她又把怨氣撒到了何雨柱身上。好端端的一個孩子,偏偏被那個傻柱慣成了現在這樣。
棒梗年紀還小,後面的日子還長,一旦進了少管所,身上就要背個汙點,以後還能有什麼好結果?何雨柱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易中海同樣讓她憋了一肚子火。平時總拍著胸口,說什麼為了她赴湯蹈火都不在話下。真到了關鍵時候,卻連個聲都沒有。
許大茂更不用說,秦淮茹連想都懶得想。那就是個壞種,骨子裡都透著壞。
還有蘇晨,大家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平常不肯幫忙也算了,偏偏在這種時候還要踩賈家一腳。難道賈家欠他的?
越想越覺得委屈,秦淮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棒梗被抓了,回去以後,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向那個惡婆婆交代。婆婆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可事情已經這樣,後悔也沒有用。棒梗變成今天這樣,她這個當媽的也脫不了關係。
想到這裡,她又恨起了那個惡婆婆。要不是她整天護著孩子、慣著孩子,事情也不會一步步走到現在。找個機會,還是得把她送回鄉下去。實在不行,就用那包老鼠藥,直接弄死算了!
一件接一件的事壓在心頭,秦淮茹的心思也越來越狠。
正當她想著這些,旁邊有人走了過來。
“秦淮茹,已經下班了,你怎麼還不走?”
她抬頭一看,說話的人正是第四車間組長易中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