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傻柱只記得斷斷續續。那些零碎畫面在腦子裡一閃一閃,怎麼也抓不住。可有一個念頭,忽然清清楚楚地冒了出來——剛才,他好像親了賈張氏。
傻柱當場僵住,臉色刷地變白。他趕緊晃了晃腦袋,恨不得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直接甩出去。
蘇晨一直在旁邊看著。傻柱剛才已經被眾人的嘲笑折騰得夠嗆,如今也該讓他徹底醒過來,親自嚐嚐後悔、自責和無地自容是什麼滋味了。
想到這兒,蘇晨抬腳走向傻柱。旁邊的人立刻出聲提醒:“蘇晨,你可別往那傻柱跟前湊!剛才他發起瘋來,力氣大得嚇人,咱們院裡三四個壯漢一起上,都沒能把他按住。”
開口提醒的,正是一大爺劉海中。
蘇晨衝劉海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腳下卻沒有停。
他繞到傻柱身後,指尖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絲真正的亮光,隨後朝傻柱後頸的一處穴位點了下去。落在旁人眼裡,不過是蘇晨抬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猛地覺得後脖頸一疼,張口就是一聲“哎呦”。他回頭看向蘇晨,等這陣疼痛過去,整個人也像被一下子叫醒,神色瞬間清明起來。
此前發生的一切,緊跟著全部回到了腦海裡。原先混成一團的記憶,這會兒一幕不差地變得清楚。
“天哪,我剛才幹了什麼?不,那不是真的,肯定是做夢!我怎麼會去親賈張氏那個老太婆?她都能當我媽了!我喜歡的明明是秦淮茹……”
傻柱抱住腦袋,嘴裡不停唸叨,臉上滿是驚慌和難以置信。他猛地抬起頭,衝著秦淮茹問道:“不對,這不是真的吧?剛才都是夢,我根本沒親過賈張氏,對不對?”
說著,他把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像是隻等她替自己確認一句。為了得到秦淮茹的一點好臉色,他不知費了多少心思,滿腦子裝的也一直都是她。
可偏偏剛才,他親的人竟然成了秦淮茹那個惡毒婆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傻柱胃裡立刻翻江倒海,噁心得難受,轉身就往井邊跑,大聲乾嘔起來。
他很快打上一桶水,低下頭,直接把整顆腦袋埋進冰涼的井水裡。這樣既能讓自己清醒,也能好好洗一洗那張已經髒掉的嘴。
冷水一陣陣衝過來,傻柱的精神總算緩了些。他抬起頭,甩掉頭髮上的水,又用力在嘴上蹭了幾下,腦子裡仍舊反覆想著剛才的事。
越想越受不了,傻柱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我這是怎麼了?怎麼能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如果親到的是秦淮茹,他或許還不會後悔。可那個人偏偏是賈張氏,一想到這裡,他心裡就一陣陣犯惡心。
傻柱抬眼看向院子裡的眾人,整個人僵在那兒,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面對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