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你居然墮落到在這裡當農民？”
嘲弄聲在潮溼的晨風裡散開。
那西個坐在跑車裡的女孩立刻爆發出一陣嬌笑。
紅藍兩色的啦啦隊花球在空氣裡亂晃。
塑膠綵帶摩擦，發出沙沙的雜音。
小智沒抬頭。
要是換作昨天，他脖子上的青筋早就爆出來了。
他會梗著脖子，大聲跟小茂對罵。
但現在，他只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氣。
三短。一長。
那套奇怪的呼吸法在肺裡轉了一圈。
小腹深處竄出一股灼熱的氣流。
熱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壓住了腦子裡的煩躁。
他彎下膝蓋。
肩膀上的粗糙木扁擔斜了一下。
“咚。”
兩隻裝滿清水的木桶重重砸在爛泥地裡。
水花濺起來。
幾滴泥水打在他洗得發白的球鞋上。
他沒去擦。
只是首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
小茂站在五步外。
他看著小智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眉頭擰了起來。
這算什麼反應？
被嘲諷了連句嘴都不還？真當起縮頭烏龜了？
小茂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把插在夾克口袋裡的右手抽了出來。
掌心裡握著一顆嶄新的紅白精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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