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域外真正的戰力嗎?和之前那支艦隊,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我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胸口……”
“比此前的征伐軍團恐怖百倍不止……這一次……我們……真的能守住嗎?”
直播間裡,零星地響起一些帶著忐忑和凝重的低語。但沒有人慌亂逃竄,沒有人發出絕望的尖叫。
經歷了那麼多,滄瀾的子民,早已學會了在恐懼中保持鎮定,在絕望中尋找希望。只是,那緊握的拳頭,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那抿緊的嘴唇,都暴露了他們內心深處的緊張和不安。
萬古神墟之上,所有頂尖求生者,此刻已全員集結。他們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或懶散、或自信的模樣,每個人都神色肅穆,氣息沉穩,周身湧動著經過正道道韻淬鍊後的、最精純的力量。
那數十尊守陵神骸,也彷彿感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列成整齊的方陣。
它們那晶瑩的骸骨之上,萬古沉寂的神紋此刻盡數亮起,散發出一種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蒼茫而厚重的守護之力。它們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死死鎮守著四方維度節點,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
他們是諸天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他們已經做好了以身殉道、死守疆土的準備。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質疑。因為他們身後,是他們的家園,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一切。
嚴言,立身於諸天最前沿,維度邊界之上。他孤身一人,擋在億萬生靈與域外萬軍之間。
他的身影,在浩瀚的星海和龐大的艦隊映襯下,顯得無比渺小,卻又無比堅定。他微微閉著眼眸,心神已經徹底與諸天本源、與那億萬眾生心念,融為一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絲規則的脈動,感受到每一份心念的重量,也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尊被重重保護在軍團核心的鎮界神炮,所蘊含的、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力。
他知曉那尊神炮的來歷和恐怖。那是巡天殿專門為了對付那些擁有強大維度壁壘的高階諸天,而鑄造的終極破界兵器。它蘊含的域外頂級封禁規則,專為瓦解諸天本源、封鎖道韻流轉、破碎壁壘根基而設計。
無數底蘊深厚、強者如雲的中階諸天,都曾在它的炮口下,壁壘破碎,本源流失,最終淪為死域,或被迫投降。這是滄瀾諸天自新生以來,所遭遇的最大危局,是真正關乎天地存亡、萬靈存續的生死之戰。
“滄瀾末路,已然將至。”
域外軍團統帥,立於主艦那如同山峰般的艦橋頂端,居高臨下,冷漠地俯瞰著前方那層雖然堅韌、卻在鎮界神炮的威壓下微微顫抖的瑩白壁壘。他的聲音,如同被擴音器放大了無數倍,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質感,以及一種彷彿已經看到結局的、居高臨下的傲慢,聲震萬域,穿透了維度壁壘,清晰地傳入了滄瀾諸天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棄盾歸降,開啟壁壘,交出爾等所謂的‘正道’本源,可保眾生殘命,免遭神魂俱滅之苦。”
“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待神炮一發,便是天崩地滅,萬靈俱寂,玉石俱焚!”
“這是本帥,給你們最後的施捨。”
冰冷的聲響,如同死神的最後通牒,傳遍了諸天每一個角落。那是域外強權,在絕對力量自信的基礎上,給出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最極致的威脅。要麼跪下,要麼滅亡。
諸天之內,一片沉默。無人動搖,無人屈服,無人回應那勸降的呼喚。
歷經萬古黑暗,經歷了偽神的欺騙和壓迫,經歷了人心浩劫的洗禮,滄瀾的眾生,早已看透了一個真理——強權之下,無苟安;臣服之下,無尊嚴。跪著求來的和平,不是和平,只是緩刑。他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