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抽了口煙,感慨了一句:“過日子嘛,總得互相體諒。於莉那孩子能想通,也是好事。”
周維民聽著,沒有插話,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他站起身,跟家人道了晚安,回到後院休息。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他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想著明天要帶的東西,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星期一,清晨。
七點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裡,在枕頭上灑下一片細碎的金色光斑。
周維民睜開眼睛,看了看床頭的手錶,翻身起床。
他穿衣洗漱,又把弟弟妹妹們喊起來,才推門出了屋。
路過許大茂家門口時,他特意看了一眼——門關著,屋頂的煙囪沒有炊煙冒出來,屋裡也靜悄悄的。
他心裡大致有了數,婁曉娥昨晚應該沒回來。他沒有停留,繼續往前院走去。
中院裡,何雨柱正站在自家門口,他旁邊站著何雨水,拎著個包,正準備出門去學院。
何雨柱看見周維民,眼睛一亮,笑著招呼道:“維民,今天起這麼早?”
何雨水也甜甜一笑,聲音清脆:“維民哥早!”
周維民停住腳步,笑著應道:“雨水早。柱子哥,今天有什麼好事?看你精神頭不錯。”
何雨水說了句“維民哥,我先走了,時間不早了”,便往院外走去,馬尾辮在晨光裡輕輕晃盪。
何雨柱目送妹妹走遠,轉回頭,聲音壓低了些,臉上帶著一種“我跟你說個新鮮事”的表情:“維民,你知不知道昨天許大茂兩口子吵架,婁曉娥回孃家去了,昨晚都沒回來。”
“我今天早上特意往他家看了一眼,冷鍋冷灶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周維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昨晚回來的時候沒注意許家那邊。兩口子吵架也正常,過兩天應該就好了。”
何雨柱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我看許大茂這回是過了。婁曉娥那脾氣,能忍他這麼久已經不錯了。”
周維民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柱子哥,你前天晚上說的事——找媒婆的事,有結果了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昨天上午去找了王媒婆一趟,她倒是挺熱心,說幫我留意一下。”
“不過現在城裡合適的姑娘不好找,讓我別抱太大希望。倒是鄉下的姑娘她那裡幫不上忙,我已經跟一大媽打了招呼,讓她幫我留意一下。”
周維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鼓勵:“別急,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又笑了笑:“行,聽你的。你先忙你的去,別耽誤正事。”
周維民回到東廂房時,母親已經把早飯擺好了——小米粥、二合面饅頭、鹹菜絲,還有兩個煮雞蛋。
他坐下快速吃完,擦了擦嘴,跟父母打了聲招呼,便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往軋鋼廠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