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民見他態度堅決，便沒有再說。
他跟在李懷德身後，穿過走廊，拐進小食堂深處一個平時不常對外開放的包間。
門推開，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楊廠長坐在主位，正側過頭跟何書記說著什麼，何書記端著茶杯，面帶微笑地聽著；王副廠長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一杯茶，沒有動；
張副廠長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胡副書記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掃向門口。
李懷德推門進去時，楊廠長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目光越過李懷德，落在身後的周維民身上：“維民也來了？快進來坐，就等你們了。”
周維民跟在李懷德身後進了包間，客氣地和在座的領導們一一問好，語氣不卑不亢。
李懷德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維民，坐這兒。”
他在位置上坐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等著上菜。
李懷德坐下後，何書記放下茶杯，目光轉向周維民，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欣賞：“維民同志，做事有章法，不莽撞，很難得。”
“這次發現武器庫的事，廠裡都傳遍了。”
“我聽說你是在山裡打獵時碰上的？具體是怎麼發現的，跟我們講講。”
張副廠長也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對細節的探究：“是啊，維民同志，我聽說那個洞口藏得很隱蔽，一般人從那兒經過都不會注意到。”
“你是怎麼就發現它的？”
王副廠長雖然沒有問，但眼神也看了過來，像是也在等著他的回答。
周維民放下毛巾，語氣平靜地答道：“何書記、張副廠長，那處巖壁長滿了藤蔓，看起來和周圍的山體沒什麼區別。”
“但我路過的時候發現藤蔓的分佈不太均勻，我當時也沒多想，就是覺得不太對勁，就撥開看了看，結果發現後面是一扇鐵門。”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像是每個人都在想象那個場景。
張副廠長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這觀察力，確實不一般。大部分人就算看見了，也不會多想。”
胡副書記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許：“是啊，有時候功勞就是靠這一點細心換來的。”
楊廠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轉為正式：“下個星期一，部裡在咱們廠開表彰會，張副部長會親自來。”
“維民，你是這次行動的關鍵人物，到時候好好準備，別怯場。”
周維民點了點頭：“楊廠長放心，我會準備好的。”
何書記也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分量：“表彰會不只是給你個人，也是給廠裡一個展示形象的機會。”
“你代表的是咱們軋鋼廠，到時候該怎麼講就怎麼講，不用緊張。”
周維民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王副廠長一直沒怎麼說話，此時終於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周維民同志，聽說你在山裡的收穫不少，但注意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