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民示意他坐下，彈了彈菸灰：“劉副科長，我前兩天跟李廠長商量過了。最近一個月不安排採購員們下鄉了。”
“現在這個季節青黃不接，跑也是白跑，讓大家先歇一歇，把現有的渠道梳理一遍，等六月底七月初再下去跑。”
劉建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抬頭看著他：“科長，那您這邊……”
周維民掐滅菸頭：“明天我要下鄉跑幾天，科裡的日常工作你全權負責。現在廠裡的採購壓力，也只能我自己先扛起來了。”
劉建業聞言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慚愧：“科長，是我能力不夠，幫不上忙。”
周維民擺擺手：“別這麼說。現在是季節問題，不是人的問題。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八點半開個科務會。”
八點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來到大辦公室。
同事們已經圍坐在一起，周維民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簡短而明確：“同志們，開個短會。”
“我前兩天跟李廠長商量過了，考慮到當前季節青黃不接，下鄉也很難收到東西，決定接下來一個月不安排大家下鄉了。”
“大家正好趁這段時間把手上現有的渠道好好梳理一遍，等六月底七月初再下去跑。”
話音剛落，李建國第一個站起身：“科長，是真的不用下鄉了？”
周維民點了點頭：“暫時不用了。”
李建國立刻歡呼一聲，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其餘幾個人也紛紛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十點左右，周維民站起身，出了辦公室，下樓騎上車，往廠外的倉庫小院趕去。
他到了院門口，掏出鑰匙開啟門鎖，推車進去，把門從裡面閂好。
他走到院子角落，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兩頭去除內臟的成年公野豬，每頭都在兩百九十斤上下，又取出一頭母野豬，兩百一十斤左右，整齊地擺在院子裡。
他又來到屋裡，從空間裡取出一頭處理乾淨後淨肉約有一百五十斤的母野豬，放在一塊乾淨的帆布上。
他取出匕首，蹲下身，目光在肉面上掃過，手起刀落，利落地分割出七條兩斤重的肉條，又單獨切出一條三斤重的，這些是給科裡同事們準備的。
他想了想，又繼續分出六條三斤重的肉，打算拿來分給後勤處幾位相熟的科長，拉攏一下彼此之間的關係。
最後，他想到了保衛科的吳科長——上次一起共事過，感覺人還不錯，值得交往，索性又割了一份留給他。
剩下的還有一百一十斤左右，就拿來交給李懷德，分給廠裡的領導們。
他把這些分割好的肉條按大小分別歸置，在角落堆好。然後站起身，出了小院，鎖好門，騎上車回到廠裡。
回到採購三科辦公室，周維民在辦公桌後坐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運輸科孫科長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孫科長沉穩的聲音：“喂，運輸科。”
周維民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孫科長，我是周維民。有點事麻煩您，我剛從鄉下采購回來三頭野豬，放在廠外的倉庫裡，想請您安排一輛卡車幫忙拉回廠裡。”
“我讓科裡的同事去廠門口等著，帶他們過去。”
孫科長聞言，語氣帶著幾分驚喜和佩服：“周科長，您又搞到貨了？這大半個月廠裡都沒見新肉了，您這一齣手就是三頭，真是厲害！”
周維民謙虛道：“也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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