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民低頭看了看,字跡確實工整,筆力遒勁,落款處還有一枚硃紅印章。
老師傅報了個價,周維民沒有還價,從口袋裡數出錢遞過去,又隨口問了一句:“師傅,您知不知道哪裡做裝裱字畫的手藝比較好?我這還有幾幅畫想裱一下。”
老師傅接過錢,說道:“往南走兩條街,有一家老字號的裝裱鋪子,叫‘文翰齋’,師傅姓劉,手藝在四九城排得上號。”
“你去了就說老趙介紹的,他應該會給你個好價錢。”
周維民道了聲謝,拿起那幅字,夾在腋下,出了信託商店。
他騎上車,按照老師傅指的方向,穿過兩條街,在一家門臉不大的鋪子前停下。
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刻著“文翰齋”三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斑駁。
他拿著剛買的那幅字畫,以及剛從空間裡取出的兩幅卷好的畫軸——一幅山水,一幅花鳥,一幅牡丹圖,都是之前從那先生那裡收來的,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他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漿糊和宣紙的氣味。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長衫,袖口套著護袖,正低頭用鬃刷在一張宣紙上刷漿糊。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語氣帶著幾分和氣:“同志,是來裝裱字畫的?”
周維民點了點頭,把手裡的字軸放在櫃檯上,“劉師傅是吧?我朋友推薦我過來的。這四幅字畫麻煩您都給裝裱一下。”
劉師傅接過字畫,一一展開看了看——一幅是剛從信託商店買的行書立軸,寫著“寧靜致遠”四個字,筆力遒勁,墨色飽滿;一幅是空間裡取出的山水畫,筆意蒼潤;
一幅是花鳥畫,設色淡雅;還有一幅是牡丹圖,花開富貴,色彩明麗。
老者彎腰依次展開那四幅字畫,目光在每一幅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打量它們的脾性:“這位同志,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
他抬起頭看了周維民一眼,“這三幅是老畫,筆法老辣,落款也對得上。這幅字稍微遜色了一些了,不算是名家手筆,但也不錯了。”
周維民點了點頭:“是的,最近剛收的。師傅您看著裱,該用什麼料就用什麼料,做精細些。”
老者又把那幅行書立軸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這些都是老物件了,紙有些脆,得先託一層底紙再上背,不然容易開裂。”
周維民點點頭:“行,您看著辦就好。”
老者取出一本賬冊,記下尺寸和數量:“四幅畫,全部手工裝裱,配紅木軸頭,工期大約要三天,費用一共十五塊。”
“您先付一半定金,取畫時結清餘款。”
周維民從口袋裡掏出錢遞過去,老者接過錢,開了一張收據,遞過來:“星期六下午過來取就行。”
周維民接過收據,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又看了一眼那幾幅正在被小心收起的字畫,轉身推門出了文翰齋。
回到東跨院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他推著車進了院子,把門關上,來到書房。把空間裡的兩個書架取出,分別放在書桌對面的牆邊,一左一右,中間留出掛畫的位置。
書房裡的佈局終於完整了,整個房間有了一種可以坐下來安靜待著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