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從地彎下腰,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無聲的邀請。
他的動作在那一刻變得果斷而直接,於莉低低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適應這一刻的觸感,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白,像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
她的聲音從壓抑漸漸變得清晰,又在她自己意識到之前,被咬緊的嘴唇壓了回去,只在縫隙間洩出斷續的音節。
直到酣暢淋漓的結束,兩人才慢慢停下來,各自在餘韻裡平復呼吸。
於莉靠在沙發扶手上緩了一會兒,才直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幫他處理好了衛生,動作輕柔而細緻,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
周維民靠在沙發上,看著於莉收拾,心裡湧起一種別樣的滿足——她不只是熱情,還懂得體貼和照顧,這讓他在她身邊時感到一種自在的鬆弛。
於莉沒有說話,只是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前,像是在聽他的心跳,又像是在讓剛才的餘韻慢慢沉澱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柔軟:“維民,我從來沒想過……能跟你這樣在一起。真想就這樣跟你一直待下去。”
周維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一層淡淡的銀白。
院子裡很安靜,夜風穿過石榴樹的枝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個夜晚配上背景音。
又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很輕的吻:“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周維民點了點頭,先走出去,確認巷子裡沒有人,才回頭衝她示意。
她快步穿過院子,推開外門,消失在夜色中。
周維民站在院門口,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鎖好外門,開啟內門,穿過院子,回到前院。
電視還在放著,梅蘭芳的唱腔正唱到高潮處,院裡的人們屏息凝神,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回來。
星期四上午,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採購科辦公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周維民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支菸,慢慢抽著,煙霧在午前光線下緩緩升起,又散開。
他盤算著星期天搬家請客的事。搬新家是大事,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關係戶們都請過來,大傢俬下聚一聚,拉近一下感情。
廠裡的幾位領導也該請一請,既是禮節,也是加深關係的機會。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名單,掐滅菸頭,站起身,出了辦公室,下了樓,往李懷德辦公室走去。
來到李懷德副廠長辦公室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李懷德沉穩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
看見是周維民,他放下筆,臉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沙發:“維民來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