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聲音放輕了:“現在時間還早。你今天就要走了,維民,還不抓緊時間好好愛我一次?”
周維民看著她。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條細線,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朦朧又柔和。
她剛醒來的臉還沒洗,眼角帶著一點倦意,可那股子嬌媚和直白勁兒比洗過臉化了妝還要動人。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吻了上去。
陳雪茹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整個人軟綿綿的。
她這回沒再咬他,也沒再說那些讓人臉紅的話,只是伏在他耳邊一聲接一聲地喘,喘得又輕又密,偶爾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像貓叫似的嗚咽。
屋裡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被窗簾縫裡那線晨光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過了好一陣子,陳雪茹從他身上翻下來,仰面躺著,胸口起伏著,臉上紅撲撲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她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胸口,偏過頭去看周維民,目光裡全是饜足的、懶洋洋的光。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過去把他擱在枕邊的手拉過來,十指扣住,攥得緊緊的。
兩人又躺了一小會兒,陳雪茹先起了床。
她光著腳踩在地上,從床尾把昨晚搭在那兒的旗袍拿起來披上,一邊系盤扣一邊回頭看了周維民一眼,說:“起來吧,慧珍該做好早飯了,讓她看見咱們還賴在床上不好。”
周維民“嗯”了一聲,翻身坐起來,穿衣服下床。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東臥室的門。
院子裡已經亮堂了,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還有粥在鍋裡咕嘟咕嘟翻著的動靜,米香混著柴火味兒從廚房門口漫出來,飄了一院子。
陳雪茹推開廚房的門走了進去,徐慧珍正站在灶臺前,拿鏟子翻著鍋裡的雞蛋,聽見門響回過頭來。
她穿著一件舊藍布褂子,袖子挽到肘彎,頭髮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用一根素色髮卡彆著,臉上乾乾淨淨的,氣色比昨晚好了很多,眉眼間那股子被滋潤過的鬆快勁兒藏都藏不住。
陳雪茹靠在門框上,衝她揚了揚下巴,笑嘻嘻地說:“喲,起這麼早?昨晚睡得好不好?”
徐慧珍白了她一眼,那眼風裡帶著嗔怪,卻也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她沒接陳雪茹的話茬,只是朝周維民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地說:“起來了?快去洗漱吧,飯馬上就好。”
“今天熬了小米粥,烙了幾張餅,還炒了個雞蛋。”
“好。”周維民應了一聲。
陳雪茹還想再逗徐慧珍兩句,被周維民伸手拽了一下胳膊,便笑著作罷。
兩人在衛生間洗漱好後,回到堂屋徐慧珍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八仙桌上擱著一盆小米粥,稠乎乎的,上面浮著一層米油,黃澄澄的。
旁邊一碟烙餅,餅烙得兩面金黃,切成了三角塊,摞得整整齊齊。
一盤炒雞蛋,蛋炒得嫩,黃澄澄的,裡面擱了蔥花,香味兒往鼻子裡鑽。
還有一小碟鹹菜絲,切得細細的,淋了幾滴香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