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看人弄過,不算會,照貓畫虎。”
周維民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抹了把嘴,“蘇姐,你和小娟先到門口透透氣,這石灰水嗆人。”
蘇晚晴點點頭,拉著小娟站到門口通風處。
周維民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舊布矇住口鼻,然後用一個破掃帚頭蘸著石灰水,開始仔細地刷塗那些潮溼發黴的牆角。
白色的漿水覆蓋上去,立刻掩蓋了原本灰暗的顏色。
他幹活很利索,動作有力而專注。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看著他被汗水微微打溼的後背襯衫,看著他專注地處理每一個角落,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安定感。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她們母女最困頓的時刻,帶來的不僅僅是食物和物品,更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可以倚靠的力量。
他年輕,卻沉穩;熱心,卻不逾矩。
那份恰到好處的關心和尊重,讓她冰封已久的心湖,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刷完一面牆角,周維民停下來歇口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蘇晚晴連忙遞過一塊乾淨的溼毛巾:“擦擦汗,歇會兒吧。”
周維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笑道:“沒事,不累。早點刷完,早點幹,你們晚上也能住得舒服點。”
“叔叔,牆變白了!真好看!”
小娟指著刷好的整面牆角,興奮地說。
“是啊,變白了,以後小娟住在裡面,就不怕潮溼生病了。”周維民摸了摸她的頭。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又有些酸澀。
她低聲對周維民說:“維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自從你……”
“蘇姐,”周維民打斷她,目光溫和而堅定地看著她,“別說謝字。看著你們好,我高興。這就夠了。”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施捨者的高傲,也沒有攜恩圖報的意圖,只有純粹的關心和一種……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專注。
蘇晚晴臉一熱,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周維民繼續埋頭幹活,將剩下的角落都仔細刷了一遍。
顯得亮堂了許多,那股縈繞不去的黴味也被石灰的味道取代。
忙完這一切,已是傍晚。
“好了,大功告成!等明天干了就好了。”周維民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
蘇晚晴看著他臉上的汗漬和灰點,忍不住上前一步,抬起手,用袖子輕輕替他擦了擦臉頰:“你看你,弄了一臉。”
她的動作很自然,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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