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元!
這幾乎相當於一個三級工三個月的工資了。
但周維民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錢和票:“就要這臺了,麻煩開下票。”
“好嘞!您稍等。”
老師傅見這位年輕顧客如此爽快,臉上笑開了花,利索地開票、收錢收票。
周維民提起收音機,離開了大樓,用麻繩捆紮固定好,這才騎車往東四小院趕去。
來到小院門口,他停下車子,確認四周無人。
意念沉入空間,首先取出了剛才在友誼商店購買的部分物品:那條米白色的進口羊毛圍巾,一盒瑞士巧克力,兩盒法國面霜。
接著,他的意識掠過空間裡一個角落,那裡存放著之前從敵特據點收繳來的一整箱印著英文標識的斯帕姆(SPA午餐肉罐頭。
這些東西來源敏感,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理由拿出來。
今天正好,藉著“友誼商店購買”和“外匯券”這個絕佳的掩護,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一些給蘇晚晴嚐嚐,也可以作為“稀罕物”帶點回家。
他從中取了五罐鐵皮包裝的斯帕姆午餐肉罐頭,用個布袋子裝好。
將這些物品都放進車前的籃筐裡,周維民這才抬手,敲響了小院的門。
“誰呀?”裡面傳來蘇晚晴清脆中帶著一絲警惕的聲音——這個獨居的院子,她一向很小心。
“晚晴,是我。”周維民溫聲答道。
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門閂被拉開,木門“吱呀”一聲開啟。
蘇晚晴俏生生地站在門後,穿著家常的碎花上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看到周維民,她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維民?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快進來!”
她連忙側身讓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欣,眼睛彎成了月牙。
“想你了,就來了。” 周維民笑了笑,推著腳踏車進了院裡。
蘇晚秋正在院子一角晾曬洗好的衣服,見到周維民,也笑著打招呼:“維民哥來啦!”
小娟原本在屋裡玩,聽到動靜也像只小蝴蝶一樣跑了出來,甜甜地叫:“叔叔!”
“晚秋,小娟。”周維民笑著回應。
此時蘇晚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腳踏車後座上那個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收音機上。
“這是……收音機?” 蘇晚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驚訝地捂住嘴。
蘇晚秋也驚喜地湊過來,連小娟都仰著小臉,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
周維民把車停穩,一邊解繩子一邊笑道:“嗯,剛買的。想著你們在家有時也悶,有臺收音機聽聽新聞、戲曲,解解悶。”
蘇晚晴看著他把那個沉甸甸、代表著這個時代家庭重要娛樂和“體面”的大件搬下來,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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