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刻意低調,以及對周維民那略帶考校的幾句問話,都顯示出他並未完全與世隔絕,依然在謹慎地觀察和判斷著周圍的一切。
‘或許,未來某個時候,這條線能用得上。’ 周維民心中暗忖。
當然,這需要時機,更需要他自身實力和地位的不斷提升。
一場熱鬧的婚宴,在南鑼鼓巷95號院漸漸落下帷幕。
對於大多數鄰居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聚餐和談資。
對於許家來說,是一樁心事的了結和新生活的開始。
而對於周維民而言,這不過是他人情網路中,一個並不起眼、卻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泛起漣漪的節點。
日子,就在這平淡與波瀾交織中,繼續向前流淌。
11月7號,禮拜五,傍晚。
初冬的四九城,天黑得早了。
周維民騎著腳踏車拐進南鑼鼓巷時,天色已經擦黑,衚衕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剛到大院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前院門洞裡快步閃了出來,臉上堆著那標誌性的、混合著焦急與討好的笑容。
“維民!下班回來了?辛苦辛苦!”
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非常熟練地扶住了周維民腳踏車的後架,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和期盼。
“維民啊,三大爺……三大爺今兒個厚著臉皮,又有事要求你幫忙了。”
閻埠貴搓著手,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精光,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懇切。
周維民停好車,心裡有些好奇他這副模樣,是有什麼要緊事又要麻煩他。
“三大爺,您別客氣,什麼事?進院說?” 周維民語氣平和。
“不用不用,就在這兒說,就幾句話。”
閻埠貴連忙擺手,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旁人注意,這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是這樣,我家解成……這個禮拜天,要在家裡相親!”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自豪和煩惱的神情:“姑娘是東城邊上的,家裡條件一般化,但姑娘本人聽說很不錯。”
隨即,他臉上的煩惱佔據了上風,嘆氣道:“可這年頭……你也知道,家裡想招待得像樣點,太難了!”
“特別是沒有點硬貨上桌,到時候媒婆帶姑娘來家裡,那多難看啊!”
“萬一因為這,把好好的親事給攪黃了,那可怎麼辦?”
他眼巴巴地看著周維民,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維民,三大爺知道你有本事,你看……能不能……再幫三大爺一次?”
“想辦法給搞點肉菜?不拘什麼,有點葷腥就行!到時候好招待一下,把場面撐起來!”
“價格你放心!三大爺絕不讓你吃虧!該多少是多少!”
閻埠貴說完,緊張又期待地盯著周維民,彷彿等待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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