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戶透進來的淡淡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銀白。
苗秀兒靠在周維民懷裡，身子繃得緊緊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都泛了白。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周維民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緩慢而有節奏，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別怕。” 他的聲音很低，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柔。
苗秀兒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他的胸膛很暖，隔著薄薄的襯衣，能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放鬆下來，攥著他衣襟的手也鬆開了，改成輕輕搭在他腰上。
“維民哥……” 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沙啞。
“嗯？”
“我……我沒想過，這輩子還能有這樣的日子。”
周維民沒有說話，只是撫了撫她的頭髮。
苗秀兒輕輕動了一下，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
“維民哥，”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你……你會嫌棄我嗎？”
周維民愣了一下：“嫌棄你什麼？”
“我……我嫁過人。” 她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雖然只有三天，可畢竟是嫁過人的……”
周維民沒有立刻回答，黑暗中，他的手找到她的臉，輕輕撫摸著她發燙的臉頰。
“秀兒，” 他說，聲音平靜而認真，“我要是嫌棄你，就不會把你帶回來了。”
苗秀兒聽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著，卻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周維民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顫抖才慢慢平息下來。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鼓起全身的勇氣，輕輕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生澀的、笨拙的吻，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就飛快地離開了。
周維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捧著她的臉，低下頭，回吻了她。
這一次，不再是輕輕一碰。
苗秀兒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只能靠在他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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