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長聽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聲道：“好！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握住周維民的手，用力搖了搖，“維民，那就這麼說定了。年後我在廠裡掃榻以待了。”
周維民笑著點點頭，又留他坐了一會兒。兩人聊了些廠裡的事，又說了些家常，氣氛輕鬆而融洽。
周科長看看牆上的鐘，已經快八點了，便起身告辭。
周維民送他到門口，周科長推著腳踏車，回頭又叮囑了一句：“維民，過完年有空來廠裡坐坐。我那有好茶，請你嚐嚐。”
周維民笑著應了，目送他推著車出了院門。
周維強和周曉梅也跟著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周科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維強轉過頭，看著周維民，眼裡滿是佩服：“維民，你可真行。周科長在廠裡那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今天居然親自上門來看你，還帶了那麼重的禮……”
周維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別想那麼多。天不早了，你們也回去吧，明天中午再過來。”
周維強點點頭，跟周曉梅一起告辭出了院門。
周維民轉身回了屋。母親和大嫂從裡間出來，奶奶還坐在椅子上，周傳福和周維國還在桌邊抽菸。
看見他進來，李素芹問：“周科長走了？”周維民點點頭，在桌邊坐下。
母親看著桌上那兩瓶茅臺和兩條中華，以及一袋子蘋果，嘖嘖稱奇：“這位周科長，出手可真大方。又是茅臺又是中華的，這得多少錢啊……”
周傳福抽了口煙，慢慢說：“人家是看維民的面子。沒有維民，人家能上門？”
奶奶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念叨著：“我大孫子有本事，人家才會上門送禮。好，好……”
李素芹臉上帶著笑，眼裡滿是欣慰：“維民真是出息了。這當了幹部就是不一樣，之前還沒覺得什麼，這到了年關才發現，上門送禮的可真多。”
“光今天這一天，就有三家過來了。”
她說著，走到櫃子旁邊，把上午劉科長和陳所長帶來的禮品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茅臺酒、中華煙、蘋果、點心，加上剛才周科長送來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奶奶看著那些東西，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我大孫子有本事，人家才會送這麼重的禮。這是看得起咱們家。”
父親周傳福抽著煙，臉上帶著笑，嘴上卻說：“確實太多了，這得值不少錢啊。”
母親李素芹白了他一眼：“又不要你花錢，你心疼什麼。”
大哥周維國憨厚地笑著，看著那一桌東西，眼裡滿是羨慕和佩服。
大嫂李曉玉坐在一旁，也笑著點頭，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表情。
周維民笑了笑，沒說話，掏出煙遞給父親和大哥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
他吸了一口，笑著說：“爸，你和大哥一人拿一條中華抽抽。這過年了，也抽點好的，喜慶。”
“不用捨不得抽，你看光今天就收到了六條呢，夠抽好一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