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民,忙著呢?”閻埠貴拱著手,聲音格外熱情。
周維民側身讓開,笑道:“三大爺,二大爺,快請進。”
兩人進了屋,在桌邊坐下。
母親李素芹去給倒了兩杯茶,劉海中接過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周維民,語氣鄭重:“維民,今天過來,是專門來感謝你的。”
“解放和光福的事,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出面,這兩個孩子就毀了。”
閻埠貴也在旁邊附和,眼眶又紅了:“維民,你這份情,三大爺記一輩子。”
周維民擺擺手,笑道:“三大爺,二大爺,您二位別這麼說。都是鄰居,能幫一把是一把。”
閻埠貴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說:“維民,明天晚上,我想請你來家裡喝頓酒,是我和老劉的一點心意。你可一定要賞光。”
周維民連忙擺手,推辭道:“三大爺,您太客氣了。昨天那些禮品我已經收了,您就別再破費了。心意我領了,酒就不喝了。”
劉海中一聽,急了,站起身,聲音也高了幾分:“維民,這怎麼行!你幫了這麼大的忙,我們要是不表示表示,那還叫人嗎?”
“你不來,街坊鄰居知道了,還不得戳我們脊樑骨?”
閻埠貴也在旁邊幫腔,一臉懇切:“是啊,維民。你就別推辭了,給我們一個面子。”
周維民看著兩人那副誠懇的模樣,知道再推辭就生分了。
他點點頭,笑道:“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明天晚上,我一定到。”
閻埠貴和劉海中聽了,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兩人又說了幾句客氣話,便起身告辭。
周維民送他們到門口,閻埠貴回頭又說了一句:“維民,明天晚上六點,我讓解成過來叫你。”
周維民點點頭,笑道:“好,我等著。”
兩人出了東廂房,閻埠貴腳步輕快,劉海中跟在後頭,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下午兩點鐘,周維民騎車帶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來到大柵欄。
袋子裡裝著一隻野雞、一隻野兔、五斤豬肉、五斤雞蛋——都是給陳雪茹帶的。
他在綢緞鋪門口停好車,拎著袋子推門進去。
店裡冷冷清清,年後生意更差了,櫃檯後面的老師傅正低頭整理布頭,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周維民,連忙站起來,臉上露出笑容:“周科長來了?陳經理在裡間呢。”
周維民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支過去,老師傅接過,夾在耳朵上,笑著朝他拱了拱手。
周維民拎著袋子穿過外間,掀開門簾進了裡間。
屋裡暖意融融,爐火燒得正旺。
陳雪茹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手託著腮,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緞面棉襖,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臉上略施脂粉,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慵懶的倦意。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看見是周維民,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瞬間綻開嫵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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