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做,她母親還在住院,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等下班回去問問看。
中午,在小食堂吃過飯,周維民回到採購科。
他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了幾份檔案,又跟劉建業副科長商量了一下工作計劃,時間過得很快。
傍晚,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周維民收拾好辦公桌,穿上外套,出了辦公室。
下樓推著腳踏車,出了廠門,往南鑼鼓巷趕去。
夕陽的餘暉把衚衕染成一片金黃。他剛進院門,就看見閻埠貴正站在院裡,揹著手,跟幾個鄰居說著什麼。
看見周維民進來,他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周維民停好車,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支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支,彈了彈菸灰,問:“三大爺,解成媳婦回家了沒?”
閻埠貴接過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小眼睛眨了眨,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維民,你找她有事啊?”
周維民點點頭,把情況說了一遍:“三大爺,我把那個廢棄的東跨院買了下來,打算自己建幾間房子住。”
“明天來工人幹活,想著花錢找個人幫忙中午做一頓飯給工人吃,這不就想到於莉了嗎。”
“她手腳麻利,做飯也好,每天就幫著做一頓午飯就行。”
閻埠貴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先是驚訝,隨即又堆滿了笑。
他搓了搓手,嘖嘖兩聲:“維民,你怎麼想起來買那個院子了?你家房子也夠住啊,花了不少錢吧?”
周維民笑了笑,含糊道:“就是喜歡住平房,有個自己的小院踏實。花了幾百塊,不貴。”
閻埠貴聽了,心裡暗暗咋舌——幾百塊還叫不貴?也就周維民能說出這話。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維民,你可真有眼光。那個院子我看了,位置好,方正,蓋幾間新房子住著指定舒坦。”
他頓了頓,又拍著胸脯說,“謝謝你能想著於莉。她還在醫院陪她母親呢,等一會兒我讓解成騎車去叫她回來。”
“她肯定願意的,你放心維民,這件事就交給她了,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
周維民又問:“於莉她母親身體怎麼樣了?她有空回來幹活嗎?別耽誤了照顧病人。”
閻埠貴擺擺手,語氣輕鬆:“手術做完了,大夫說挺成功的,再住幾天就能出院。”
“於莉有時間的,上午可以讓她弟弟過去替她一會兒,她回來做頓飯,耽誤不了。”
周維民點點頭:“那行,你跟於莉說,我每天給她一塊錢工錢,就做一頓午飯就行。”
閻埠貴的小眼睛唰地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嘴上卻還客氣著:“哎呀,維民,談錢不是見外了嗎?”
“我們兩家的關係,哪需要……”話雖這麼說,但眼裡的歡喜卻怎麼也藏不住。
周維民擺擺手,笑道:“三大爺,不用客氣。我找別人也要花這個錢的,於莉做事我放心,辛苦費是應該的。”
閻埠貴又客氣了幾句,便滿口答應下來,連聲說“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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