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葉向他道謝，從茶館出來後，首接往供銷社方向走。
供銷社的後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周師傅住在最裡面那間。
林秋葉繞到後門，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周師傅的半張臉。
老頭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頭髮也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不少。
看到是林秋葉，周師傅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後很快變得警惕。
他往她身後看了看。
林秋葉舉起揹簍裡的菌棒，但是很清楚。
“周師傅，我是來請教菌菇出菇管理的問題的。
我的椴木快到出菇期了，有些技術細節我拿不準。
您是老技術員，我不問您，難道去問那些只會翻賬本，給別人扣罪名的人嗎？”
周師傅猶豫了兩秒，把門開啟，讓她進去。
屋裡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上攤著幾本舊書。
林秋葉把菌棒從油布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周師傅湊過去看了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菌絲定殖得很好，密度均勻，沒有雜菌汙染。
你的接種手法比我想的還要紮實，只要後面控溼穩住。
第一批菇不會差，丫頭，你是真的把這門手藝當成正經出路在做，不是拿來應付人的。”
林秋葉趁這個機會壓低聲音，快速把話說了。
“周師傅，查您的事我己經知道了，菌種的來源。
我己經安排了另一條說法，從現在開始，這批菌種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是縣農業技術推廣站通過冬季增收專案發放的，您那邊繼續說菌種是自己實驗用完了就行。
別跟他們爭。
他們想看到您慌，我們偏不讓他們看到。”
周師傅的手停在菌棒上。
他抬頭看著林秋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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