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沒有接話，像是根本沒在聽。
克洛克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任何回應。
她臉上的笑慢慢掛不住了，她輕輕別開臉，鞋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地面，像是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站了。
其實只是個小玩笑。
她從沒指望誰來回答。
不要討厭任何人的施捨，因為沒人會給你。
這個道理她早就明白了。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從前是，以後也是。
魔鬼，巫師，超凡者。
民間對這類人的稱呼五花八門。酒館裡喝多了的閒漢能把它們編成十八種版本的故事，說得有鼻子有眼，彷彿人人都親眼見過。
可真要追問起來，沒有一個人能說清這些人到底是誰，力量從哪兒來，住在什麼地方。
克洛克也從未見過那些傳說中的存在。
當然，如果這類人真的存在，他們完全可以穿著不起眼的衣服，戴著壓低的帽子，某天與她擦肩而過，她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她無法驗證。自她出生以來，被她親眼見證擁有超凡力量的人，一個都不存在。
在這樣的世界裡，想要達成目的，想要往上爬，就只有一條路。
在人類的社會里佔據一個好位置。
讀書，考試，進入聖伯倫的法律系統。對她這種人來說，這是最快也最穩妥的方式。
所以她選擇了聖伯倫城市文法學院。
得益於教會的資助，她能進入一所還算體面的學校。
而且，雖然有點自誇的嫌疑，但她的成績確實很好。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學業，拿到校長的推薦信。
她的錢不夠支撐更高等的學院，所以下一步應該是嘗試進入法律體系謀個差事，然後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她本來早就把這條路算得清清楚楚。
可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人攪亂了。
米婭出現之後，她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
那些她一首強迫自己不去想的念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全被這個人活生生地拽到了眼前，明晃晃地擺在她伸手就快碰到的地方。
克洛克似乎想再說點什麼，卻忽然聽見米婭開口了。
“我確實忽略了這一點。”米婭轉過頭來看她，“沒想到你還在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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