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西婭感到有些絕望。
她能感受到，即將被召喚出的絕對不是一般的亞空間生物。
卡蘿爾說芙莉西婭對亞空間生物的瞭解不如她，這也許是真的。
但這一刻，芙莉西婭能十分肯定，即將出現的東西，不是卡蘿爾能應付得了的。
長期與“女神”接觸的她無比熟悉這種感覺。
那是……“神”的氣息。
對亞空間不瞭解的人往往會將其視為地獄一類的地方。
而對其有些研究的人則知道，亞空間之中也有自己的生態，亞空間生物之間也會互相捕食。
但鮮有人知的是……處於這種捕食關係頂點的存在。
“卡蘿爾，你太傲慢了……”芙莉西婭只能無力地說出這句話。
她的聲音很疲憊，又帶著一種憐憫的嘆息。
她靠在欄杆上，暗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教袍上的血跡己經發暗，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沒有生氣。
卡蘿爾似乎也意識到有些不妥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反問。
“你什麼意思？！”
金色的長髮垂在肩頭，被從扭曲空間裡溢位的氣流吹得微微晃動。
“將自己的敵人作為祭品獻上，的確是很聰明的手段。”芙莉西婭慢慢地說。
“但如果你的敵人本就是處於亞空間頂端的存在呢？那樣的話，會召來什麼呢？”
卡蘿爾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洗禮池的石臺邊緣。
“……不可能。”她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研究過亞空間的生態，頂端的存在根本沒有幾個，每一個都有固定的領地，不可能被這種規模的祭品吸引過來。”
“除非……”
她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芙莉西婭靠在欄杆上，她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感受到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了。
眼前的空洞驟然縮小。
原本黑漆漆的洞口從邊緣開始向內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另一側將口子紮緊。
收縮的同時，洞口整體向上隆起，像是一塊被從下方頂起的布，越頂越高，越頂越鼓。
最後竟然逐漸變成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那坨東西不大，差不多一個人蜷縮起來的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沒有光澤。
它懸浮在地面上方，緩慢地轉動著，像是在適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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