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己經看過這幅景象，但李旺生的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腐爛、腥臭、焦糊，像是隔夜餿掉的飯菜的味道。
他皺了皺鼻子，用袖口掩住口鼻，走下門前的石階。
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兩側還殘留著商鋪的幌子和招牌，暗褐色的痕跡順著木板往下淌，在底部凝成一層厚厚的痂。
原本該是熱鬧的街市，此刻只剩下死寂。
路面上到處是殘骸。
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歪在牆根下，露出來的皮肉己經發黑。
有些吃剩的骨頭沒人收拾，隨意地丟在路邊。
更多的是一攤攤暗色的痕跡和幾塊碎布。
蒼蠅成群地飛，嗡嗡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落在那些殘骸上。
兩旁的店鋪大多被砸開了門。
李旺生往裡看了一眼，看到滿地的碎瓷和翻倒的桌椅。
往前走了一段，街角有一棵老槐樹。樹幹上釘著幾具屍體，用粗鐵釘穿透手掌，把人掛在樹上。
那些屍體被開膛破肚過，胸腔敞開，裡面的東西己經被掏空了。
街道盡頭是一個小廣場，原本應該是集市的地方，廣場中央搭了一個棚子。
棚子下面擺著案板、鐵鉤、大鍋。
李旺生西下看了看，遠處還有幾條街，街上的景象也是大差不差。
即使是見慣了死人的李旺生，此刻也感到有些不適。
面對大量同類的屍體，被像對待牲畜一樣對待，甚至按照人類常用的烹飪方式去處理成食物。
這樣的景象讓人感到本能的生理不適。
但這同時也進一步加深了李旺生殺死妖魔的決心。
他繼續朝著城中心走去，腳步不快不慢，耳朵始終豎著。
路上一旦聽到有什麼動靜，他便屏息靜氣，悄悄潛伏探查。
他貼著牆根摸過去，透過窗縫或者門板的縫隙往裡看一眼，確認是什麼東西，再決定是繞路還是繼續靠近。
這些妖魔似乎都沒什麼警惕心理，大多都零零散散地遊玩享樂。
它們不像是佔據了一座城池的樣子，倒像是把這裡當成了一處巨大的遊樂場。
它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吃喝玩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它們似乎己經不僅僅侷限於吃人這行為了。更有甚者，是將人類作為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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