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個村子,一條心。
從桃源村出來,日頭已經偏西了。
沈知漁和蕭北辰沿著山路繼續往西走。下一個目的地是上坡村,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了。但沈知漁走了兩步就覺得腳底板火辣辣地疼——從五更天走到現在,她的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每踩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她咬著牙沒吭聲,但步子明顯慢了下來。蕭北辰走在她後面,目光從她的腳上掃過,忽然開口:“前面有個山洞,去歇歇。”
“不用,趕時間——”
她話沒說完,蕭北辰已經邁開長腿超過了她,往岔路走去。沈知漁只好跟上。走了不到半里地,果然看見一個山洞——說是山洞,其實就是幾塊巨石天然堆疊形成的凹陷,洞口不大,只能容兩個人並肩坐進去,但裡面乾燥通風,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
蕭北辰彎著腰先進去,把獵叉靠在石壁上,然後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小陶罐和兩塊打火石。沈知漁在洞口坐下來,脫了鞋襪檢查腳底——果然,兩隻腳各磨了兩個大水泡,最大的那個有指甲蓋那麼大,鼓得亮晶晶的。
蕭北辰蹲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她的腳底,眉頭皺了皺:“破了。”
沈知漁從揹簍裡拿出,自己熬的藥膏。開啟蓋子,一股清涼的薄荷味混合著淡淡的苦澀。她用隨身帶的小針在火上烤了烤,小心地把水泡挑破,擠出裡面的液體,然後把藥膏塗上去。藥膏觸到皮膚的那一刻,一股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刺痛感瞬間減輕了大半。
蕭北辰一邊說一邊在洞口生起一小堆火,用火石咔咔地打了幾下,火星濺在乾草上,騰地竄起一簇火苗。
沈知漁把布條纏好,穿上鞋。腳底的疼痛緩解了不少。她靠在石壁上,打量著這個小山洞——洞壁上掛著一副舊的弓箭,角落裡放著一卷草繩和兩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顯然是蕭北辰平時巡山時的臨時落腳點。這人在山裡活了兩年,到處都有他的窩。
“你每天都這麼巡山?”沈知漁問。
“隔幾天巡一次春天防野豬拱莊稼,夏天防山火,秋天防偷獵的。冬天熊冬眠了,就巡得少。”
“偷獵的你管,傷人的熊你也管,欺負人的惡霸你也管。”沈知漁看著他被火光映亮的側臉。
蕭北辰沉默了一會兒,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枯枝:“我在山裡住著,山上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知漁沒有再接話。她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休息。火光透過眼皮映進來,暖暖的。山洞外面的山風呼呼地吹,但洞裡被篝火烤得暖洋洋的。
她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夢裡又回到了上輩子在儋州海邊的日子——趕海、挖蛤蜊、在礁石上撬生蠔。海風吹在臉上,鹹鹹的,跟現在山裡這股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氣味,完全不一樣。
“水好了。”蕭北辰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沈知漁睜開眼,蕭北辰遞過來一碗熱水——碗是一個劈開的竹筒,水是山泉水煮的,冒著熱氣。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緩過來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走吧,上坡村還等著呢。”
上坡村的情況比桃源村更糟。
這個村子坐落在半山腰上,地勢最高,耕地最少,村裡的壯丁大多,去鎮上做苦力了,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馬三刀的人三天前才來過,把一個不肯交錢的老太太推倒在地,老太太摔斷了胳膊,躺在炕上發著高燒。
沈知漁到的時候,老太太的兒子——一個叫石頭的小夥子——正蹲在門口磨刀。不是菜刀,是一把砍柴用的柴刀,磨得鋥亮,刀刃在夕陽下泛著血紅色的光。
“你磨刀幹什麼?”沈知漁站在他面前問。
石頭抬起頭,眼睛是紅的:“跟他們拼了。”
“你一個人拼?”
“一個人也拼。”
”?顧照誰上炕躺娘你,了死你?辦麼怎娘你,了拼你“:睛眼的他著視平,來下蹲漁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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