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儋州,我帶全村趕海發家》第103章 雙胎得子,母子平安(1)

作者:莫桐·8小時前

第103章 :雙胎得子,母子平安

沈知漁站在廊下,被夜風一吹,身上那股緊繃的勁才慢慢鬆下來。她的後背全溼透了,貼在後背上涼颼颼的。蕭北辰站在她旁邊,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在她肩上,什麼話都沒說。

第二天一早,劉家大門外的巷子裡擠滿了人。劉掌櫃讓人在門口貼了一張紅紙寫的喜報,上面寫著“雙胎得子,母子平安”八個字。街坊鄰居紛紛來道喜,有人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裡啪啦響了好一陣子。劉掌櫃在院子裡擺了幾桌酒席,把沈知漁和蕭北辰請到了主桌。

沈知漁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幾口粥。她心裡惦記著產婦和兩個孩子的狀況,吃完粥就回東廂房又檢查了一遍。產婦已經醒了,臉色雖然蒼白但精神還不錯,正側著身子給其中一個孩子餵奶。另一個孩子躺在旁邊的襁褓裡,由劉掌櫃的老母親抱著,老太太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

沈知漁給產婦把了脈,又看了看傷口癒合的情況,確認一切都好,換了藥重新包紮了。她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又留了幾包藥,然後收拾藥箱準備走。

劉掌櫃攔住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隻沉甸甸的荷包往她手裡塞:“沈大夫,這是診金。不多,一百兩銀子,你千萬收下。另外我已經讓人在門口備了馬車,敲鑼打鼓送您回去。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我們劉家不能虧待了恩人。”

沈知漁推辭了一下,但劉掌櫃執意要給,最後她只收了二十兩,其餘的都退了回去。她說:“診金收這些就夠了。剩下的留給兩個孩子買點吃的穿的。”

劉掌櫃拗不過她,只好把銀子收回去,轉頭吩咐下人準備馬車。沈知漁走出劉家大門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幾十號人。巷子口停著一輛鋪了紅綢的馬車,車前面站著幾個吹鼓手,嗩吶、鑼鼓、銅鈸一應俱全。旁邊還有兩個年輕後生舉著一面紅底金字的錦旗,上面寫著“妙手回春,雙胎平安”八個大字。

沈知漁看著那陣仗,哭笑不得。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敲鑼打鼓地送回家。她上了馬車,蕭北辰騎在旁邊的馬上,吹鼓手們吹吹打打地開路,後面跟著劉家的幾個夥計,一路從縣城往望潮村走。

沿途經過的村子,村民們都跑出來看熱鬧,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到了望潮村口的時候,趙婆子早就帶著全村人等在村口的大榕樹底下了。她看見馬車過來,遠遠就扯著嗓子喊:“沈姑娘回來了!”

馬車在村口停穩,沈知漁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迎接她的是全村人七嘴八舌的追問和趙婆子使勁往她手裡塞的熱雞蛋。二妹和三妹擠到前面來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胳膊,三妹仰著臉問:“大姐,你真把人家的肚子切開又縫上了?疼不疼啊?”

沈知漁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叫剖腹產。不疼,打了麻藥。你以後好好學認字,大姐教你。”

沈昭文站在人群后面,沒有擠到前面來。他遠遠看著女兒被全村人圍著的樣子,抬手擦了擦眼角,轉身往學堂方向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然後繼續往學堂走。

那天晚上,沈知漁坐在自家院子裡的石凳上,仰頭看著滿天密密麻麻的星子。蕭北辰坐在她旁邊的石墩上,黑子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海浪的呼吸聲和後山夜鳥的鳴叫。

過了一會兒,沈知漁開口了:“曼陀羅那個東西,以後還得多種一些。”

蕭北辰側過頭看她。

“今天這場手術能做成,全靠那個麻沸散。要是沒有麻藥,產婦疼也疼死了,根本撐不到孩子出來。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沒藥不行。”

蕭北辰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他一直沒問的問題:“那個藥,有毒?”

“有。用多了會死人。但用對了量,就能救人。跟刀一樣,在壞人手裡是兇器,在大夫手裡是救命的傢伙。”

蕭北辰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追問,只是伸手把黑子往旁邊撥了撥,騰出一點位置來。沈知漁看了他一眼,從石凳上下來,在他旁邊那塊空出來的石頭上坐下了。兩個人的胳膊挨著,誰都沒有往旁邊讓。

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椰子和芒果的甜香。

沈知漁靠在蕭北辰的胳膊上,累了一天一夜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眼皮沉沉地往下墜。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明天得去後山多挖幾棵曼陀羅回來,移栽到醫館後院的那片背陰地裡。等明年春天,她要把麻沸散的配方再改進一下,把劑量控制得更精準,給更多需要手術的病人用。她還想在望潮村建一個專門的手術室,用石灰刷牆、青磚鋪地,比現在這間土坯醫館乾淨敞亮得多……

想著想著,她的頭一歪,靠在了蕭北辰的肩膀上。

蕭北辰側頭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著了。他沒有動,就那麼坐著,任她靠在自己肩上。夜風吹過來,把她的碎髮吹到他的脖頸上,癢癢的。他低頭看了看她的發頂,嘴角那道舊疤彎了彎,然後抬頭繼續看天上的星星。

院子裡的油燈漸漸暗了下去。遠處趙婆子家的窗戶還亮著燈,傳來小寶咿咿呀呀的聲音。作坊的煙囪不冒煙了,學堂的燈也熄了,整個望潮村都沉進了夜色裡。

只有村口那棵大榕樹底下,趙婆子臨走前留的那盞油燈還在亮著,給晚歸的人照路。燈火在夜風裡一跳一跳的,穩穩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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