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儋州,我帶全村趕海發家》第118章 縣裡來的大計劃(1)

作者:莫桐·7小時前

第118章 :縣裡來的大計劃

從京城回來之後的第十天,沈知漁把全村人叫到了村口大榕樹底下。

那天天氣好,日頭不毒,海風從南邊吹過來,榕樹葉子沙沙響著。

村民們搬著小板凳、抱著孩子、端著沒吃完的早飯,陸陸續續聚到了榕樹底下。趙婆子來得最早,佔了樹根旁邊最涼快的位置,懷裡抱著小寶,腳邊擱著一籃子剛摘的豆角。阿生蹲在石凳上,手裡攥著一塊餅,邊啃邊等著。

沈知漁站在青石碑旁邊,面前擺著一張長桌板,桌板上鋪著一大張紙。那張紙是她熬了三個晚上畫出來的,上面用炭筆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一間大屋子的平面圖,比現在的醫館大了好幾倍。

沈知漁拍了拍手,等榕樹底下安靜下來了才開口,“今天跟大家說一件事,我打算在村裡建一座醫院。”

趙婆子開口:“醫院?啥是醫院?”

“比醫館大。醫館只看病開方子,醫院能看病、能開方、能住院、能做手術。裡面分好幾間屋子——有診室,有藥房,有病房,還有一間專門用來做手術的手術室。病房裡擺床,遠路來的病人不用當天來回,可以住下來養病。手術室用石灰刷牆、青磚鋪地,做手術的時候乾淨敞亮,每天消毒,不容易感染。”

人群裡嗡嗡地議論開了。劉嬸湊到趙婆子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趙婆子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看自家小寶,像是在盤算著什麼。王大柱坐在後排,扯著嗓子問了一句:“沈姑娘,這醫院蓋在哪兒?”

“村東頭那塊空地,挨著作坊。那塊地夠大,蓋一間正屋、兩間廂房,再圈一個院子出來。院子前面種藥草,後面搭棚子晾藥材。以後病人來了,從村口進來,走幾步就到,方便。”

老六蹲在人群裡,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蓋這麼大一間,得多少銀子?”

“銀子的事我來想辦法。這幾個月作坊賺了一些,上次聖上賞的黃金我一直沒動,加上這半年跑商攢下來的,夠買磚瓦和木料。不夠的部分我再跑一趟崖州,找幾家鋪子預支一批貨款。”

人群裡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阿生站起來,把手裡那塊餅塞進嘴裡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沈姑娘,你說怎麼幹?我明天就去鎮上定磚。”

沈知漁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攤開那張圖紙,把醫院的大致佈局講了一遍。講到手術室的時候,她特意多說了幾句——石灰刷三遍牆,地面用青磚鋪平,屋裡備一口大鍋專門煮器械和布巾。

榕樹底下的人越聽越覺得新鮮,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人說病房的床可以用竹榻,有人說藥櫃可以照著醫館那排抽屜櫃的樣式打,還有人提議在醫院院子裡挖一口井,省得跑老遠挑水。沈知漁一一記下來,在圖紙邊緣用炭筆標註。

正說到一半,官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沈知漁抬頭望過去,看見兩匹棗紅馬從村口拐進來,馬上騎著兩個穿皂衣的人,腰間掛著腰牌。前面那個人翻身下馬,朝榕樹底下的人群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沈知漁身上,快步走過來拱了拱手:“請問是沈大夫嗎?”

“我是。”

“姜縣令派我們來的。大人說沈大夫從京城回來了,想請您去縣衙一趟,有要事相商。”

沈知漁愣了一下,看了看身後那半院子還沒散去的村民,又看了看那兩個差役風塵僕僕的樣子,把圖紙捲起來收好,轉頭對阿生說了一句“先把磚定下來”,便跟著差役去了。

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沈知漁在縣衙後堂見到了姜縣令。他還是那副圓臉短鬚的模樣,但比上次見面瘦了些,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好幾天沒睡好。他看見沈知漁進來,從案桌後面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又讓師爺端了茶來。

“沈姑娘,本官聽說你在京城給聖上治好了病,聖上還賜了匾額和黃金。恭喜恭喜。”

沈知漁客氣了幾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姜縣令在案桌後面坐下來,手指擱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口了,語氣比平時鄭重了幾分:“沈姑娘,本官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商量。這件事本官想了很久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牽頭。你從京城回來,本官覺得,這個人非你莫屬了。”

沈知漁放下茶碗看著他。

姜縣令站起來,走到後堂側面的窗戶前面,推開窗。窗外是縣城的大街,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挑擔的、趕著牛車進城的,熙熙攘攘擠成一片。遠處縣城城牆外面,是一片片低矮的茅草屋,那是縣城周邊的棚戶區,住著從各地逃荒來的流民和本地的窮苦人家。煙囪裡冒出來的炊煙又黑又粗,跟縣城裡商鋪的煙火氣混在一起,灰濛濛地罩在城北上空。

“你看見那片棚戶區了沒有?三百多戶人家,住的全是茅草棚。一到夏天,痢疾、瘧疾、傷寒就沒斷過。去年夏天死了四十多個人,裡頭大半是孩子。本官派人去查過,那片地方連一口乾淨的水井都沒有,幾百戶人家共用一條臭水溝。本官想管,但縣衙裡沒有會治病的人。”

他轉過身來看著沈知漁:“你在望潮村辦醫館、開作坊、蓋別墅,村裡人日子過好了,有病能治了。本官想把這件事在全縣鋪開。以望潮村為樣板,每個鄉鎮都建一所醫館,縣城裡建一所大醫院。本官手頭有一筆上面撥下來的賑濟銀子,存在庫裡好幾年了,一直沒花出去。縣裡可以出材料、出工匠,你出經營的法子。你看行不行?”

沈知漁端著茶碗沒有立刻答話。她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棚戶區,想起望潮村一年前的樣子——四面漏風的茅草屋、滿地亂跑的野狗、瘧疾橫行時家家戶戶的哭嚎聲。那時候她剛穿越過來,站在破茅草屋門口,看著族長手裡的火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個村子救下來。後來她救下來了,又帶著村裡人把日子過好了。但現在姜縣令指著窗外那片更大的棚戶區說,你去把那裡也救下來。

她把茶碗放在桌上,開口的時候聲音很穩:“姜大人,縣裡能出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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