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儋州,我帶全村趕海發家》第153章 占城。(1)

作者:莫桐·11小時前

第153章 :占城。

出發那天,望潮村天還沒亮透。

沈知漁站在醫館門口,揹著一個藤編藥箱,裡面塞著三套換洗衣裳、兩本空白賬冊、一小包乾金銀花,還有那捲周文遠的地圖。地圖用油布包了三層,又拿麻繩捆了兩道,塞在藥箱最底下。

趙婆子摸黑起來煮了一鍋椰子雞,硬逼著每人吃一碗再走。三妹抱著沈知漁的腰不撒手,沈知漁蹲下來替她擦眼淚,說:“大姐去一個月就回來,給你帶占城的糖。”

三妹抽著鼻子問:“什麼糖?”

“占城那邊有棕櫚糖,比蜂蜜還甜。”沈知漁捏了捏她的臉,“回來給你做糖糕。”

蕭北辰已經把一輛馬車趕到門口,貨捆紮得結結實實。兩百罐椰油膏用稻草裹了,碼在竹筐裡,筐底墊了防潮的油紙;十斤幹海參裝麻袋,口紮緊;一箱生蠔幹拿木箱裝了,箱角用鐵釘加固。阿生咧嘴衝沈知漁笑。

周文遠縮在最後頭,穿一身新做的靛藍布衫,肩上一個布包鼓鼓囊囊。趙婆子塞給他兩個椰子糕,他接過去揣懷裡,低頭說了句“多謝”,聲音悶悶的。

沈昭文站在院門口,沒說話,只看了沈知漁一眼。沈知漁走過去,低聲道:“爹,我記著您說的。”

沈昭文嗯了一聲,抬手整了整她肩上的藥箱帶子:“早去早回。”

天邊泛白,四個人、一車貨,從望潮村出發往南走。村口大榕樹底下,趙婆子揮著手喊:“路上小心!”聲音在晨風裡飄了一陣。

走出三里地,回頭還能看見榕樹頂上的炊煙,細細一縷,像誰拿炭條在天邊畫了一筆。

從儋州到崖州走了兩天。到崖州港口,沈知漁找到陳掌櫃的福源雜貨鋪。陳掌櫃早備好一條商船,船不大,兩桅,載重約莫兩千石,船老大姓何,五十來歲,曬得黝黑,一笑滿臉褶子。

何老大站在船頭打量他們四人:“就這些貨?”

沈知漁說:“先試水。”

何老大點頭:“試水好啊,頭回走這條線,別貪多。占城那邊我熟,到港有人接。”

當天傍晚裝貨上船。沈知漁把兩百罐椰油膏重新清點一遍,每罐拿油紙封口,又用細麻繩十字捆紮。周文遠蹲在旁邊看她忙,忍不住問:“你連這個都要自己捆?”

沈知漁頭也沒抬:“海上顛簸,罐子碎了不光是錢的事,油膏滲出來把別的貨汙了,整船都賠。”

周文遠不說話了。他蹲了一會兒,站起來去幫阿生搬生蠔幹箱子,搬了兩趟,腰痠得直不起來,扶著船舷喘氣。阿生看他那樣,把他手裡的箱子接過去:“周先生你歇著,我來。”

周文遠臉上掛不住,訕訕退到一邊。

蕭北辰把最後一筐椰油膏碼進艙底,跳上甲板,走到沈知漁身邊站定。海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帶著鹹溼的水汽,把他衣角吹得獵獵響。

“明天寅時起錨。今天晚上,讓陳掌櫃幫忙找個人,把馬車賣了。”他說。

沈知漁點頭,望著港口外面黑沉沉的海面。遠處有漁火點點,像撒了一把碎星。她心裡盤算著:儋州到占城,順風七八天,逆風半個月。兩百罐椰油膏,按崖州市價一罐賣兩百八十文,統共五兩六錢銀子。刨去船資、人工、損耗,賺不了多少。

但周文遠說占城那邊缺這個——占城氣候溼熱,婦人臉上身上容易起疹子,椰油膏清爽滋潤,應該賣得起價。

“你在想什麼?”蕭北辰問。

沈知漁回過神:“在想該賣多少錢一罐。”

蕭北辰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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